刀疤劉聽著林老爹當面痛罵自己,心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湧起一病態的扭曲快。他看著林家父子這副任人拿的弱模樣,越發堅定了心中的貪念。
“老太爺,您也別發愁。咱們兄弟既然敢揭這個榜,自然有辦法收拾那群地。”刀疤劉抓起桌上的一隻油,狠狠地撕咬下一大塊,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不過,這事兒可有風險。那刀疤劉手底下也有幾十號人。您在茶館裡說,願意出一百兩現銀的安家費,這可是真的?”
林老爹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得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千真萬確!只要幾位壯士能保我林府太平,把那群瘟神趕走,一百兩白銀,老朽雙手奉上!不僅如此,以後每個月還有十兩銀子的月錢,絕不拖欠!”
刀疤劉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將啃得只剩骨頭的隨手扔在地上,用油膩的手背抹了抹,冷笑道:“老太爺,口說無憑啊。這一百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咱們兄弟總得先見見真金白銀,這心裡才踏實,幹起活來才有力氣不是?”
站在一旁的林豹聞言,急忙話道:“這位大哥,您放心,咱們林家在這太平縣也是有頭有臉的門第,絕不會賴賬。那一百兩現銀就鎖在院的庫房裡。只要咱們談妥了規矩,喝完這頓結酒,俺立刻就去庫房把銀子搬出來給諸位!”
聽到“銀子就在院庫房”這句話,刀疤劉和手下們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狼一樣。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殺意和貪婪。既然銀子就在這宅子裡,那還談什麼護院?等會兒首接把這幾個蛋宰了,自己去庫房裡拿豈不是更痛快!
“哈哈哈哈!好!二掌櫃果然是個痛快人!”刀疤劉猛地一拍石桌,發出囂張的狂笑,“既然林家這麼有誠意,那咱們兄弟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來,兄弟們,先吃飽喝足,等會兒才有力氣幹活!”
隨著刀疤劉一聲令下,那七八個地立刻像鬼投胎一樣撲向石桌,雙手並用,抓起桌上的酒就往裡塞。
林老爹強忍著心中的噁心,端起酒壺,親自給刀疤劉倒滿了一大碗烈酒,陪著笑臉說道:“壯士,這可是咱們林府珍藏了十年的竹葉青,您嚐嚐。”
刀疤劉起初還有些警惕,端起酒碗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立刻喝下去。他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生怕酒裡下了蒙汗藥。
林虎見狀,二話不說,首接抓起桌上的一個空碗,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飲而盡,隨後將碗底朝下亮了亮,聲氣地說道:“這位大哥,俺是個人,不會說話,俺先乾為敬!”
看到林虎喝得如此痛快,刀疤劉心中的最後一疑慮也徹底打消了。他暗罵自己太多心,這群連潑糞都不敢還手的殺豬匠,哪裡有膽子敢在酒裡下毒?
“好酒量!”刀疤劉大喝一聲,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那十年陳釀的竹葉青如刀,辛辣醇厚的酒勁瞬間衝上頭頂,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在林家父子刻意的逢迎和不斷地勸酒下,刀疤劉等人很快就喝得滿臉通紅,酒意上湧。劣質燒酒喝多了的他們,陡然喝到這等極品佳釀,本控制不住酒量。隨著酒的麻痺,他們本中那殘忍和囂張徹底暴無。
瘦猴喝得舌頭都有些大了,他搖搖晃晃地站起,手裡抓著一把筷子,指著林老爹的鼻子,滿噴著酒氣罵道:
“老東西,你……你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老子告訴你,在這太平縣,拳頭才是大爺!等會兒……等會兒你最好乖乖把庫房的鑰匙出來,不然……老子讓你白髮人送黑髮人!”
林老爹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抓著膝蓋上的布料,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抖著,但他依然咬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反駁。
林虎的鼻息變得極其重,他那雙如同銅鈴般的眼睛裡佈滿了,雙拳得“咔咔”作響,手臂上青筋暴起,彷彿一條條虯結的青小蛇。他死死地盯著刀疤劉那張囂張的臉,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他的嚨咬斷。
林豹和林彪也同樣於發的邊緣。林彪的一隻手己經悄悄到了腰間,那裡藏著他那把剛剛磨得雪亮的剔骨刀。
然而,在沒有得到林安的訊號之前,他們誰也沒有。
此刻,在後院正房二樓的一扇半開的窗欞後,林安正負手而立,冷冷地注視著涼亭裡發生的一切。他的眼神中沒有毫的溫度,看著刀疤劉等人的目,就像是在看一群己經踏鬼門關的死人。
刀疤劉打了個酒嗝,覺得時機己經完全。林家這幾個漢子雖然長得壯實,但骨子裡就是一群懦夫,本不足為慮。只要現在拔刀把他們制服,這林府的萬貫家財就全是他的了。
他緩緩站起,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晃了晃子,右手卻極其蔽地向了腰間的服下襬,握住了那把鋒利的短刀刀柄。他衝著周圍的手下使了一個極其狠的眼。
那些地心領神會,紛紛放下手中的酒碗,臉上的醉意瞬間化作了猙獰的殺機,手掌同時向了藏匿兵的地方。
“老太爺,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刀疤劉猛地出腰間的短刀,刀鋒在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他一腳踩在石凳上,臉上的橫劇烈地扭曲著,出一個無比殘忍的笑容,“既然銀子在庫房,那就不勞煩你們去搬了。兄弟們自己去取!不過在這之前,得先委屈幾位在地上躺一會兒了!”
說罷,刀疤劉猛地舉起手中那個瓷酒碗,狠狠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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