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江城職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學校大門口圍了不學生，還有幾個保安站在中間，想攔又不敢真攔。
一個五十來歲的人坐在校門口臺階上，手裡攥著一摞病歷，嗓子都喊啞了。
“我兒子是你們學校送出去的！現在手傷這樣，你們一句畢業了就不管了？你們當初讓他籤那個就業協議的時候，怎麼沒說畢業了不歸你們管！”
旁邊還有個男人，蹲在地上菸，臉發灰。
他腳邊放著一個蛇皮袋，袋口出幾件舊服。
幾個學生在旁邊小聲議論。
“好像是數控班的劉鵬。”
“聽說去海州廠裡了。”
“手被機了。”
“就業辦不是說那個廠好嗎？”
“好個屁，去年也有人去了，說天天夜班。”
楚天河下車的時候，羅培生已經趕到了。
他額頭上全是汗，正低聲勸那個人。
“劉鵬媽媽，你先起來，有什麼事到學校裡說。堵在門口影響不好。”
人一聽這話，直接炸了。
“影響不好？我兒子手都這樣了，你跟我說影響不好！當初你們就業辦的人天天打電話，讓他去那個廠，說工資高，說崗位好，說有保障。現在出事了，你們都說不知道！”
羅培生臉難看。
他也沒想到事來得這麼快。
下午市政府才要材料，晚上家長就鬧到了校門口。
他看到楚天河過來，趕迎上來。
“楚市長，您來了。這個況我們正在瞭解，家長緒比較激，我已經讓就業辦的人去查檔案了。”
楚天河沒理他，走到劉鵬母親面前。
“我是楚天河。”
人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顯然認出來了，可緒沒下去，反而眼淚一下掉了出來。
“楚市長，我不是想鬧事。我就是想問問，我兒子讀了三年書，學校讓他去的廠，出了事怎麼就沒人管了？”
楚天河蹲下去，看著手裡的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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