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著指尖沾染的茶末，無意識地捻著：“那一刻...來不及多想。”
“換作任何人，你都會如此？”
林京以為他又在吃味，急忙解釋：“既然是朋友，自然該...”
江珩輕輕嘆了口氣，手握住的手腕，用絹帕仔細拭去指間的茶末：“我是問，即便對方如何，你也要這般不顧命？”
他的話語間著深意，分明是在提醒阿堯並非表面那般簡單。
林京心頭一——他怎麼會知道阿堯的事？
是許思安的？
迅速斂起訝異，故作輕鬆道：“阿堯雖然頑劣，偶爾行事讓人不快，但終究心思純真。他是我在丹國結識的摯友，我怎能見死不救？”
正在為拭指尖的江珩作一頓：“在京表姐眼中，世人皆是一片赤誠。”
“京表姐”這個稱呼已許久未聞。從前他這般喚時總帶著幾分挑逗，此刻卻著說不清的怪氣。
“你不是。”林京輕聲說。
江珩抬眸，眼尾漾開淺淺笑紋：“那我在你眼裡倒真是獨特。”
“可我從未欺瞞過你。”
他將溼帕擱在一旁，手支著下頜凝視眼前的子。
“當真？”的語氣平淡如水，似是悉一切，又似迷霧重重。
“那京表姐可曾欺瞞過我？”
江珩巧妙地將問題拋了回來。
他在迴避。
“每時每刻。”
林京忽然傾向前，手掌撐在他膝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面頰。
“所以你是獨特的——因為我只對你，每時每刻都在說謊。”
江珩的眸在茶香氤氳中微微閃，聲音低沉：“哪些是謊言，可說與我聽聽？”
爐中炭火早已熄滅，可兩人之間的空氣卻愈發灼熱。
他修長的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臉頰，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喜。
這副故作兇狠的模樣，像只豎起絨的貓兒。
實在可得。
林京維持俯的姿勢已有些吃力，悄悄收回撐在他膝頭的手，子卻倔強地不肯後退。
“若是說破了...”眼波流轉，“還算是謊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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