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有員舉著酒杯,滿臉堆笑地上前示好,卻在幾步開外就被江九抬手攔下。
看著江九如今這副沉穩模樣,林京恍惚想起半年前,他還是個說話結結、纏著要學煮醒酒湯的年。不過數月景,竟已這般像模像樣了。
林京不敢再往江珩的方向多看,轉而瞥見上洪又悄悄舉起了酒杯。
心頭一,手便按住那隻酒杯,側湊近老者耳畔,低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您若再這般喝下去,我可要告狀了。到那時,怕是連這芙清樓都待不,只能被關在屋裡……日日隔著窗子,懷念此的熱鬧了。”
上洪本不以為意,腦海中卻驀地浮現出上芙那張笑裡藏刀的臉。他到底是不不願地撇了撇,將酒杯重重撂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指尖焦躁地在桌面敲擊著,顯然心緒未平。
林京不放心地將酒杯又推遠幾分,這才坐直子,低聲問道:“慶典何時開始?”
上星嶺頭也不抬,手中仍擺弄著新雕的木件:“等人到齊。”
林京目不經意掠過對面主位上的江珩,繼續問道:“還缺誰?”
上星嶺屈指數來:“二皇子、昭樂公主、雲王世子,還有丹國的皇子公主……”
“今日這般陣仗,你們上家好大的面子。”
林京攤開手掌到上星嶺面前。對方會意,指尖輕輕一推,將那枚新雕的木件掌心。
“這般好手藝,”指尖過木雕細膩的紋路,不由莞爾,“怎麼編起那些絡子來卻那樣醜?”
上星嶺輕咳一聲,略顯窘迫地別過臉去。
林京將木雕輕輕放回他手邊,目轉向滿堂賓客時,忽然想起什麼,側低問:“說來奇怪,為何只提二皇子,其他幾位殿下都不來麼?”
“二皇子生母出丹國皇室,此番自然由他牽頭,與雲王世子一同接待貴客。”上星嶺低聲音解釋。
林京若有所思地以手支頤,向廳中寒暄的人群,心頭莫名泛起一不安。
原著裡何曾這般詳細寫過上酒樓的週年慶典?甚至記不清是否真有這段節。
偏偏今日,幾個關鍵人都齊聚於此。
正思忖間,卻覺一道目淡淡掠過。江珩的視線從遞還木雕的手上移開,落向了樓下。
“參見二皇子、昭樂公主——”
通報聲起,許思安面帶溫雅笑意,與神慵懶的許昭薇在眾人注視中翩然場,依次落座於江珩右側的主位。
許思安方坐下,便朝斜對面的林月淮頷首致意。誰知林月淮眼波一轉,徑直掠過了他的視線,彷彿未曾看見一般。
他無奈一笑,抬眸時恰看見正對面的林京,忍不住向旁傾低語:“這林京在上家面前,倒是頗得臉面。”
江珩默然不語,眼底緒如深潭難測。
許思安似已習慣他的沉默,自顧自又道:“待會兒好戲開場,你可別因誤了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