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歸荑笑了,臉上沒有任何傷心難過,亦或者憤怒惱恨。
“所以你會看他殺了我?”
“當然不會,”裴璟一臉看傻子似的看向傅歸荑:“我還有另一套計劃,只不過稍微麻煩了些。”
當日他與秦平歸最初制定的計劃便是用自己來換傅歸荑,畢竟他對於北蠻人來說更有價值。
在確認傅歸荑安全的瞬間,秦平歸就會下令殺蒙穆等人,而裴璟必須在箭羽中困。
為此他還特地穿上與傅歸荑鮫綃甲類似功能的護甲,只不過仍有傷的風險。
只不過即便是有再大的風險裴璟也要做,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傅歸荑去死。
想到當日慌無措的心,他抱住傅歸荑:“況且若我真的用領土去換你的命,你的餘生不會安穩,那些英靈會讓你日日夜夜活在痛苦中,備煎熬。”
傅歸荑心口翻湧起難以平息的。
裴璟說得沒錯。
拼命要逃也正是因為害怕蒙穆會用自己要挾裴璟去換一些無法承的東西,即便知道裴璟不會輕易妥協,卻也還是怕他做出糊塗事。
原來他比想象中的,要了解。
難怪能將拿得死死的。
傅歸荑失笑,輸給裴璟並不冤,無論是從心智,城府還是算計,都差太多。
“所以,我慶幸你與他認識。”
裴璟湊到傅歸荑的眼前,低頭堵住的雙,牙齒廝磨著瓣緩解心仍未散去的不安。
離那個驚險的夜晚已經過去三天,他還是忘不了當時的心。
他從未這樣害怕過。
裴璟知道傅歸荑寧可自戕,也絕不讓自己為罪人,讓所有人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不願拖累他人,更不想為累贅。
裴璟怕的不是蒙穆。
他怕傅歸荑。
*
府衙地牢,傅歸荑帶了一壺酒去見昔日友人。
蒙穆趴在簡陋的草蓆上,頭髮散,上到都是裂開的傷口,草草用布條綁著。
聽見響,他一不,彷彿事不關己。
“蒙穆。”傅歸荑他的名字。
蒙穆最初還以為是幻聽,直到傅歸荑再喚了聲,他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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