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呼吸麻痺的症狀！”彭婉發出了驚呼，“醫生，快醫生！”
柯沙吞沒能等到張主任帶人衝進來給他急救，短短幾十秒裡，他的眼球劇烈著，連頭頂的燈都不再能看的清楚，他只能從嚨裡出幾個破碎的音節：：“維……克多，維克……多……”
“救€€€€”
他猝然仰起頭，所有的和關節都僵得極，目裡帶著滿眼的憤恨、不甘和一點點的不捨，因為太過用力，眼球都凸了出來，然後“嗵”得一聲悶響€€€€
他的頭重重砸在審訊桌上，再沒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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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沙吞的死，是所有人€€€€甚至包括柯沙吞本人€€€€都意料之中的事，可也沒人會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暴斃在審訊室裡。
張主任還在盡職盡責地對他進行最後的搶救，擔架床飛馳，他跪在柯沙吞上給他做心肺復甦，肋骨都斷了幾，可一番兵荒馬下來，心電圖最終還是拉了一條直線，滴聲轉為刺耳的嘶鳴。
“死亡時間，下午一點三十六分。”張主任摘下手套，在記錄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死因初步判斷為神經毒素導致的呼吸麻痺。”
柯沙吞到死都沒能閉上眼，陳聿懷靜靜地看著護士把床單牽到他臉上，喃喃道：“他解了。”
他解了，不用再到任何人給他的折磨，也徹底擺了病痛和毒癮，拋下這個待他不公的世界，走了。
如果再有下輩子，也許他也不想再重蹈這樣從出生就被剝奪掉正常生活的命運……當然，也許他也不會想再有什麼下輩子。
沒有什麼是比死更乾乾淨淨的，陳聿懷想。
徐朗“進來之前我們都是照例搜過的……彭主任，毒來源可以確認麼？”
“搜過的搜過的，連舌頭底下都檢查過了，”負責搜的警員急忙解釋，“他不可能□□！”
葛明玉仔細檢查過柯沙吞的，看向彭婉搖搖頭說：“除了給他注喪藥時留下的針眼，沒有其他明顯的新鮮外傷，很大機率是攝食途徑投毒。”
彭婉戴著手套的指腹再次過柯沙吞手臂上的針眼，若有所思道：“喪藥注……”
接著的聲音戛然而止，拳頭砸向手心：“不對！食投毒的可能很小，死者住院期間的每頓飯都是專人在負責，治療過程的用藥也有在嚴格的記錄，剛才整場審訊中，我給的那杯水被打翻了，就算水有問題也起不了作用，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支喪藥！”
“你懷疑有人對喪藥做過手腳？”唐見山又提出新的疑點，“可是收繳上來的喪藥一直都是由證科嚴加看管的，每次經手都有當事人簽字，兇手很難鑽這個空子啊。”
彭婉篤定道：“很難不代表沒有，總之第一步先把那支空針管帶回去取材，咱們也收拾收拾回單位吧，柯沙吞……他也沒必要再留在醫院了，一起帶回技科，我會盡快完檢，看能不能確認毒類別€€€€”
“先保護現場，”蔣徵卻抬手打斷道，“所有經手過今天審訊的人，尤其是進出過審訊室的人，都要先排除嫌疑，才能進行下一步，如果嫌疑人不是自/殺，那麼最有可能也最有機會在這種場合下毒的，只有部人員。”
他的這番話，在場的每一位刑警都是心知肚明的，一時間，太平間瞬間安靜下來。
徐朗是第一個表態的：“我代表毒大隊可以接審訊，但是我敢保證，鬼肯定不會在我的隊伍裡。”
“好。”既然蔣徵發話了，彭婉和唐見山自然也沒有反對的道理，最後就剩下了陳聿懷。
他深深看了蔣徵一眼，微微頷首，淡淡道：“我也沒意見。”
蔣徵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後收回視線，對眾人道：“所有人，包括我在，都要接問詢，技科先封鎖審訊室，收集齊所有柯沙吞的品，彭婉你儘快安排檢，徐隊，老唐，你們帶人重新梳理柯沙吞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他提到的梧桐公館和那個維克多，都要重點排查！”
“是！”
現勘人員陸續趕到市人民醫院，按照規定，省廳的警務督察很快就派下來了專員主導這次的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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