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在【天火本源】尚未徹底凝形之前手?形便陡然逆轉,宛如墜另一重生死法則:冷酷、絕對、不留餘地。
此時倒下的,就是真死了。魂火一滅,再無復燃之機;命斷絕,連一迴旋餘地都不剩,就像被狂風驟然掐滅的燭苗,黑了,就永遠黑了。
這條奇異卻鐵律般的規則一齣,爭奪【天火本源】的風險,瞬間塌陷大半。
縱是那些向來以暴烈著稱、輒掀翻山嶽的狠角,面對這道橫亙在生與死之間的深淵,也不得不收起獠牙、低姿態,老老實實按捺住出手的念頭。
正因如此,近幾百年來,那場圍繞【天火本源】展開的暗流洶湧之戰,幾乎再沒發過令人頭皮發麻的大規模屠戮。
各方勢力之間,積怨如淵,仇火似海,恨不能將對方碾作齏;可只要【天火本源】一日未穩,所有人便只能咬牙關,把怒意嚥進肚裡,沒人敢越雷池半步。
畢竟,誰不是衝著那神秘莫測、威能撼世的【天火本源】而來?
若在它尚未形時就急吼吼撲上去拼個你死我活,結果極可能兩手空空,還搭上一條命。這風險,懸在頭頂,沉得讓人不過氣。
與其賭命,不如蟄伏——像一頭靜臥巖的雪豹,屏息斂聲,只等那最後一刻到來,再悍然撲出,傾盡全力搏一場真正的生死局。
但世事從來難料,就像山間雲霧,看似平緩,轉瞬便能化作驚雷暴雨。
哪怕規則看似滴水不,現實裡,總有些莽撞得離譜的愣頭青,橫衝直撞,如同闖進琉璃坊的醉漢,全然不顧腳下是刀是火;
也總有被執念燒壞腦子的瘋子,眼裡只剩慾,理智早被焚盡,只剩一副癲狂皮囊在嘶吼奔突。
他們抱著僥倖,妄想搶在型前先剪除幾個眼中釘,為後頭的混戰掃清障礙。
而只要這類人一冒頭,表面的平靜便立刻碎齏,好比往滾油裡潑進一瓢冷水,炸得四野沸騰。
平衡頃刻崩解,廝殺轟然引,雨潑灑大地,慘撕裂長空,整片戰場眨眼淪為修羅屠場。
更添變數的是,【天火本源】本便如一塊磁石,熾烈、古老、不可抗拒,引得八方強者如飛蛾撲火般蜂擁而至。
它不單是力量源泉,更像一道謎題、一座秘庫、一個活著的傳說,讓人慾罷不能,又不敢輕。
這種致命吸引力,無形中放大了莽夫的衝,也攪渾了本就混沌的局勢,讓一切變得更難預料、更難掌控。
說到這兒,矮人大王子重重嘆了口氣,那口氣沉得像了整座火山,裡頭翻湧著說不盡的疲憊與嘆息。
他們選在此時登門,主結葉辰,用意早已明晃晃擺在檯面上,本無需遮掩。
無非是提前布子,在即將掀起的腥風雨中,為自己尋一枚沉甸甸的砝碼——拉攏葉辰,便是多一道護盾、多一分勝算,不至於孤陷於群狼環伺的絕境。
在他們心裡,等【天火本源】真正落定那天,恐懼便已退。
敗了?死一次而已。大不了沉海底火山,浴火歸來。
對他們而言,這場爭鬥早已褪去死亡的寒意,倒像一場高賭注的遊戲,危險是真的可只要命能重來,膽氣便始終滾燙。
“這局面跟當年搶【黑水本源】時,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完矮人大王子這番話,葉辰指尖微頓,無聲頷首,心頭泛起一陣微瀾。
他眼底掠過一微,既驚且思,彷彿在混沌迷霧中,忽然窺見兩扇遙隔萬里的門,竟悄然對開了一條秘的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