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回來了。”柳氏忙接過李雄解下的披風,“朝會可還順利?妾聽說,陛下任命夫君為北疆平虜使?”
訊息傳得真快。李雄點頭:“三日後便要出發。”
柳氏眼中閃過一不捨,但很快掩去,聲道:“夫君為國效力,妾等自當支援。只是北疆苦寒,又逢戰事,夫君千萬保重。”
“放心,我有分寸。”李雄握住的手,“府中之事,還要辛苦你多費心。明日會有一對父子來府中暫住,那孩子病重,需要靜養,你安排一下。”
柳氏不問緣由,只點頭應下:“妾明白。”
這就是柳氏的好——溫婉賢淑,從不多問,卻總能將事辦得妥帖。
李雄又去看了芸娘和李曜,小傢伙正在吃,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揮舞,很是可。
卞玲瓏和馮馨兒聽說李雄要北上,都來相見,眼中皆是不捨。
“夫君此去,何時能歸?”馮馨兒輕聲問。門不久,正是新婚燕爾,卻要分別。
“則三月,多則半年。”李雄安道,“你們在府中安心養胎,等我回來,希能看到你們為我再添子嗣。”
兩臉上一紅,低頭不語。
是夜,李雄獨坐書房,仔細規劃北上事宜。
他鋪開地圖,目在幷州。幽州各郡縣間移。
雁門。雲中。代郡……這三將是胡虜的主攻方向。
幷州刺史丁原,麾下有呂布。張遼等將,但丁原此人剛愎自用,能否聽從調遣還是未知數。
幽州刺史劉虞,仁厚長者,善於安,但軍事非其所長。
“看來,關鍵還在呂銳這一路。”李雄手指敲擊著雁門關的位置,“若呂銳能按計劃‘佯攻’,甚至反過來配合我夾擊鮮卑人……”
他眼中閃過銳利的芒。
這一戰,他要的不只是守土,更要打出威名,為將來佈局。
………
翌日清晨,李府門前。
黃忠揹著依舊虛弱的黃敘,站在那扇朱漆大門外,有些侷促地整理著自己上那件李雄昨日贈予的嶄新布。
門房早已得了吩咐,見他們到來,忙迎上前,躬道:“黃壯士來了,主公有令,您二位直接去西院的‘靜養軒’。”
“有勞了。”黃忠激地拱手,揹著兒子跟隨門房府。
穿過垂花門,繞過迴廊假山,黃忠雖心中擔憂兒子病,仍不免為李府的氣派所震撼。
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奴僕往來井然有序,著世家大族的底蘊。
行至西院,這裡環境尤為清幽。
院中植有幾株青松,一角還有個小池塘,殘荷猶在,幾尾錦鯉悠然游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