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養軒”是獨立的三間廂房,早已打掃得窗明几淨。
柳氏帶著兩名丫鬟候在門前,見黃忠到來,溫婉一笑:“黃壯士來了,房間已備好,快請進。”
黃忠連忙躬:“有勞夫人了。”
“不必多禮。”柳氏側引他們,“夫君特意吩咐,此最是安靜,適合令郎養病。這位是府中常駐的張大夫,通科調理。”指了指屋一位年約五旬。揹著藥箱的老者。
張大夫上前,溫聲道:“黃壯士,先讓令郎躺下吧。”
黃忠小心翼翼地將黃敘放在鋪著厚實棉褥的床榻上。黃敘昨日服了醫的湯藥,又經一夜安睡,臉雖仍蒼白,但呼吸已平穩許多,此刻微微睜眼,虛弱地喚了聲:“爹……”
“敘兒,覺如何?”黃忠連忙握住兒子的手。
“好……好些了,就是沒力氣……”黃敘聲音細弱。
張大夫坐下診脈,片刻後頷首道:“脈象雖仍虛弱,但已無沉細絕之象。醫開的方子對症,老夫再添兩味溫補調理的藥,配合食療,靜養月餘,當可恢復大半。”
黃忠聞言,眼眶又紅了,轉對柳氏就要下跪:“夫人大恩,黃忠……”
柳氏忙扶住他:“黃壯士切莫如此。夫君既將你們託付於妾,妾自當盡心。你們安心住下便是。”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李雄大步走了進來。
“主公!”黃忠連忙行禮。
李雄擺手示意免禮,徑直走到床前,俯檢視黃敘狀況。他手輕年額頭,又看了看舌苔,問道:“可還發熱?”
“回主公,今晨已退熱了,只是子虛得厲害。”黃忠忙答。
李雄點頭,對張大夫道:“所需藥材,儘管從府中庫房取用。若有短缺,即刻去城中採購,不必吝惜銀錢。”
“老朽明白。”張大夫恭敬應下。
李雄又看向黃忠,見他眼中佈,知他一夜未眠,溫聲道:“漢升,你也需休息。令郎既已無命之憂,你也要保重,日後還要隨我征戰沙場。”
這一聲“漢升”喚得自然親切,黃忠心中湧起一暖流,哽聲道:“主公厚恩,黃忠……真不知如何報答。”
“既我門下,便是一家人。”李雄拍拍他的肩膀,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宮中賜的‘固本培元的丹藥’,固本培元有奇效。每日給令郎服一粒,連服七日。”
黃忠雙手抖著接過瓷瓶。他雖不識貨,但也知宮中賜之何等珍貴。主公竟將此等寶賜予他兒子……
【叮!黃忠對宿主好度+8,當前好度93(誓死效忠,激涕零)】
李雄見黃忠緒激,知他已徹底歸心,心中滿意,又道:“三日後我便要北上,你且在府中照顧令郎。待他痊癒後,若你仍願從軍,可來幷州尋我。”
誰知黃忠聞言,猛地抬頭,斬釘截鐵道:“主公!敘兒既有夫人和張大夫照料,黃忠願隨主公即刻北上!戰場兇險,主公邊豈能無人護衛?”
李雄一怔,看著黃忠堅定的眼神,心中,卻仍搖頭道:“父子親,天倫之樂。你與令郎分別日久,當多陪伴些時日。”
“主公!”黃忠單膝跪地,聲音鏗鏘,“黃忠半生漂泊,唯有此子牽掛。如今敘兒得救,黃忠已無後顧之憂!主公以國士待我,黃忠必以國士報之!戰場之上,願為主公前驅,縱萬死亦不辭!”
這番話擲地有聲,連一旁的柳氏和張大夫都為之容。
李雄沉片刻,終於點頭:“好!!既如此,你準備一下,三日後隨軍出發。至於令郎——”他看向柳氏,“就拜託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