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決定賣菜
“呲”的一聲，聞風趕來的眾人忽見這一幕，頓時瞠目結舌，早就聽聞顧母格刻薄跋扈，沒想到顧承宇剛死，就開始手欺凌兒媳了。
面對鄰居們嘀咕，顧浩宇“呸”的一聲，指著為首那人罵道：“滾開，死老頭，你懂什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又看向沈瀅月，“陳姒月，你要敢將兄長的錢財據為己有，休怪我不客氣了。”語畢，他握拳頭，叨叨的響聲讓鄰居們有些面面相覷，有人已開始拿起一旁的掃帚。
“二叔，你和娘剛對我又打又罵的，這氣也該消了。總不至於，真的要把我們娘倆上死路吧。”沈瀅月吸了吸鼻子，星眸淚水瀲灩，言語中的哀懇和無奈令人心酸，觀察眾人神，看似不經意地扯下袖子，瞬間，手腕上，脖頸上，被毆打的烏青斑駁累累。
鄰居們開始辱罵，“哎呀，你們怎能這樣？人家剛死了丈夫已經夠可憐了，還要被你們毆打。太過分了……”
“陳姒月，你——”顧夫人氣極，是要面子之人，如今被人這般數落，就像被人拿起石頭狠狠砸在臉上一般。
誰料沈瀅月哭得更兇了，“娘，對不起，惹你和二叔生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告訴鄉親們被打的事，孤兒寡母的，手無縛之力，你和二叔願饒了我們的命，姒月已經恩戴德了。”沈瀅月試圖站起來，接著腳下似被扭到，又趴倒在地，捂住膝蓋泣。
看到這，張婆婆眼珠子朝顧浩宇迸出駭人的，“娘子這麼好的人你也打？”
整個人宛如被激怒的母獅，在顧浩宇想著如何回應時，“啪”的一記耳，狠狠打在他臉上，“我老婆子，最恨毆打婦孺的男子。”
顧浩宇捂住火辣辣的臉龐，眼眶猩紅，為堂堂男子，卻被一老婦毆打，面何在？
“死老太婆，你敢打我？”
眼看著顧浩宇就要衝上來，張慶擋在張婆婆跟前，高大的軀令他猛然止步。忽而，張慶“呸”地嘲諷，一把拳頭重重砸在他口上，似被千鈞鐵錘擊打，顧浩宇踉蹌後退，腳步在踩到臺階時驟然一拐，他整個人瞬間跌倒在地，頭也磕出漬來。
一時間，頭痛，腳痛，痛，連臉也似被火灼傷，面目全非。顧浩宇咬咬牙，目怨毒地釘在沈瀅月上，憋屈與恥辱湧上心頭，他的，他一個大男人加上他母親，居然被一個弱子不費吹灰之力地擊敗？
張慶蹬鼻子上眼，又因長得高高壯壯，那居高臨下的神著實駭人，“顧浩宇，你打自己的大嫂還不夠，還想打我娘？欠揍吧你。”
顧夫人見兒子莫名被打，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沈瀅月的鼻子罵道：“你這賤婦！”
鄰居們再也忍不住了，紛紛抄傢伙，有的人甚至衝到古井旁邊，打起幾桶冷水，對準顧浩宇母子，“鄉親們，顧先生和陳娘子待我們不薄，今日我們就當做回好事，把這對瘋犬母子趕出去。”
半晌，院子恢覆寧靜，看著他們狼狽逃走的模樣，沈瀅月勾冷笑，當年在王府待了兩年，別的沒學到，後宅人為了勾心鬥角，故作楚楚可憐之態，卻讓學到了。
傍晚，沈瀅月召集了醫館所有藥，給他們發了點銀子，讓他們另謀生路。有藥臨行前唉聲嘆氣，勸了一句，“夫人，冤家宜解不宜結啊，你們孤兒寡母的，在這金陵依舊孤苦無依，何必徒生事端？倒不如好好同二爺商議，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說不定當你別人刁難時，還能相互扶持。”
這話令沈瀅月一窒，是啊，顧承宇死了，自己又不會醫，這醫館肯定開不下去。如今孑然一，在金陵城中無依無靠，隨時會被權貴奪去家財，甚至有人會覬覦的。
不如將醫館賣了兌銀子，去長安經商賣菜，那裡是大燕邢政最修明之地。而且的容貌和五年前判若兩人，裴琰認不出，說不定還能借機見上五歲的兒子裴宜。
片刻，大堂恢覆了寧靜。
出荷跺了跺腳，“小姐，他們也太過分了，二爺和老夫人那樣對你，還你同他們示好。”
沈瀅月不急不惱，將腮邊的碎髮挽於耳後，“他們說的或許有道理。”頓了頓，“在走之前，要將我們夫婦打拼出來的心賣個好價錢。”來到顧承宇的靈柩前，躬一拜，“等此事了結後，我們便帶上圓圓，離開金陵。”
“離開金陵？”出荷一臉訝然，片刻嘟囔著，“可去了別，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沈瀅月卻是報以一笑，神堅定，“放心，我能養活你和圓圓的。即便失去所有依靠，我也能扼斷苦難的嚨。出微寒又如何，子亦可志在青雲。之前我學過廚藝，長安百姓大多家境殷實，我們就去長安開食肆，膳從不缺乏為它買賬之人。”
這麼多年來，從未放棄過烹飪菜，像菜中的甜湯、紅桃粿、牛丸和滷鵝等等，都是的拿手菜。菜和大燕民食相比別一格，又秀可餐，肯定能在長安的饗飲之市裂圍而出。
出荷聞言目一亮，別的不說，小姐這廚藝那可是爐火純青啊，若真能開個食肆，定會門庭若市的。
“好，我十歲時流街頭，是先生收養了我。在出荷心裡，早就將小姐你當自個兒的姐姐。你和小小姐去哪，出荷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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