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冠戴罪 “娘子，我錯了”
鄭弘致離開別院不多時，元珵的院子便吵嚷起來，侍小廝一團，柳荷柳蓮親自守在寢室，元珵拎著柄長劍一路往正門橫衝直撞。
守在別院門口的侍衛跪一片，人牆似的，攔住他的去路：“殿下，陛下未有旨意，您不能出去。”
元珵將手中長劍往離他最近的一個頸上一橫，冷笑道：“你們倒是好忠心，只是這麼多高手，竟攔不住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匹夫嗎！還是我父皇下過什麼旨，告訴你們若有人行刺我夫婦二人，只管放人進來？”
一滴冷汗落在劍上，刃口劈兩半兒，那個被劍抵著的侍衛跪得筆直：“屬下請殿下明示。”
寒一閃，那侍衛的頸上現出一道極細的痕，滲出皮，沒甲冑之下。元珵咬牙切齒：“鄭弘致那老匹夫攜利刃而來，你們不攔，由他闖進正堂，刺傷了皇子妃，鬧出這麼大的靜，你是想說你們沒聽見嗎？”
那些侍衛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最後還是為首的那個重重磕下頭去：“屬下未曾聽見。”
“此事日後自然有跟你們算賬的時候，”元珵冷哼一聲，將橫在那侍衛頸側的長劍移開，“現下皇子妃重傷命垂危，我要親自出去請大夫，誰敢攔，我剝了他的皮。”
為首的那侍衛依舊跪在原地，背脊得筆直：“殿下，別院中自有陛下給的聖手，您……”
“聖手？皇子妃份尊貴，怎能由男子看診？”元珵見眼前人牆沒有挪的意思，便繞到為首的侍衛後，將手中長劍倒手，劍尖朝下，直直刺進他的小。
那侍衛子一，牙關咬，卻仍不肯。沿著磚石的隙蜿蜒漫開，狀似棋盤染。
那侍衛傷了跪不穩，元珵一腳踹到他口，終於將前的人牆豁開一道容他過的口子，抬步便走：“現下你可以去尋聖手替你治傷了。”
這些侍衛守在元珵這兒也有一兩年了，怪氣聽過不，卻從未見過他如此聲俱厲的模樣，一時沒人敢再攔，只能由他闖出了門。
約半個時辰，元珵已帶著兩個揹著藥箱的子趕了回來，另有三個老翁跟在後。
院，只見寢室一盆連著一盆的水端出來，侍小廝都曉得自家殿下發了好大的火，烏泱泱跪了一院子，生怕這沒人親眼見著的禍事落在自個兒頭上。
寢室放下層層床帳，除了陪在裡頭的柳蓮和元珵，沒人知道里面的形。
床帳，榻上支著小案，孟冬辭靠著憑几，正跟元珵對弈。
柳蓮手裡拎著只半死的，正將一滴一滴往銅盆裡滴。
“娘子這局眼看著要輸，怎麼忽然轉危為安了？”元珵拭掉額角的汗：“蓮姨你快給我瞧瞧，我現下是不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柳蓮抖抖手上的，頭看了一眼，笑：“我可不懂棋，只覺得皇子妃這出聲東擊西著實厲害。”
孟冬辭落下手中的棋子，偏頭朝柳蓮笑笑，轉而問元珵：“你帶那兩個姑娘回來的時候，可那些侍衛瞧見了？”
元珵知道此局自己已無勝算，便撂開手往後一靠：“瞧見了，我騎馬在城中跑了兩條街才繞路去的鄭弘致家，還是走的角門，這兩個侍是鄭家簽過死契的家生子，可信，柳姨這會兒正在後屋請們飲茶，這出戲定然做得天無。”
孟冬辭搖頭：“這才只是第一局，莫要高興得太早。”
元珵將已放至溫涼的一盞茶遞向孟冬辭，又問：“只是既不能男子給娘子看診，為何又要領著那三個老郎中回來，那雖是城中聖手，卻不歸咱們把控。”
“這個年歲的老郎中大多都有自己的醫館，醫館人員往來眾多，他們親眼見了，再經他們的口往外一傳，這戲能做得真些，這是其一，”孟冬辭接過茶盞，覺得茶沒放涼，便擱下沒飲，接著說道，“其二，前頭答應過你，要設計請個郎中來替你診脈，今日是個好機會，若真診出你中過毒，與我傷之事一併傳出去，對後頭的那一局有利。”
元珵先是一怔，覆又垂眼，小聲嘟囔了一句：“娘子這樣，日後我可不捨得你走了。”
這句孟冬辭聽得分明，卻只當沒聽見，接上方才的話頭：“此事現下應已傳到你父皇那兒了，你差不多也要宮了。”
元珵聞言，便立時抬手卸了發冠，問：“這就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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