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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懷門外，一陣嘰喳聲吵得伏在孟冬辭膝頭打瞌睡的林融霜哼哼唧唧地直起。
孟冬辭掀起馬車的車簾，探頭看向落在宮門口獬豸頭上的一隻喜鵲。
林融霜也瞧見了，瞬時起了玩心，自荷包裡出一枚銅錢，想丟過去嚇那喜鵲一嚇，卻被孟冬辭攔住。
“阿姐不會是信那見著喜鵲有喜事的說法罷，”林融霜悻悻收回手，“元珵不是去老四那兒落井下石了麼？落井下石也怕失敗麼？”
孟冬辭輕笑：“自然信。
“落井下石也講究機緣，元棣此人心計頗深，比元軻強上不，元珵若是不當心被他詐了話，可不就只能靠這喜鵲的好寓意了？”
與此同時，福旻殿外，剛從殿出來的元珵忽地打了個噴嚏，然後滋滋地想：“這才走了半個時辰罷，娘子這麼快就想我了？”
走了沒兩步，又自省道：“瞧著四哥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我應該沒破綻罷？”
日前，他按孟冬辭的意思，將從史聰那兒查到的戶部貪墨罪證謄錄一份，送到了元軻和邱兆搵手裡。
邱兆搵得後大喜，主邀張懷一道清查此事，張懷本已答應，臨到查案，卻突發高熱一病不起。
邱兆搵不耐煩等他，便獨自攬下了這差事，領著史臺去查戶部。
這一查倒沒失，果然如那罪證上所說，戶部接連數年報丁稅鹽稅等數項稅銀數目，剩下的中飽私囊，又分出些用作上下打點。
領六部的瞿眾，就曾收過戶部的‘金山’。
不止如此，六年前，就是因戶部做了賬冊，才導致三皇子元羲帶兵北征，卻以三萬兵士敗給狼瑪那僅有一萬兵士的小部落。
皇帝聽聞此事後大怒，令邱兆搵徹查此事。
邱兆搵也確實查了。
細查下來，他們竟敢將國庫撥出的棉和糧食領到城外遛了一圈，轉頭全換銀子，與餉銀一道在城外融了，找人制私銀運回京中，充作戶部自己的私產。
但邱兆搵並不知道，在他將訊息遞進別院當日，皇帝還不知道的時候，孟冬辭和元珵便陸羽跑了一趟南境，把這訊息遞給了元羲。
元珵問過孟冬辭原因。
孟冬辭告訴他，六部生，儲位空懸，瞿眾與皇家的親事沒，元棣又被足，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
無論元羲是否有意儲位，他手裡的兵權，都是一塊兒人人垂/涎的。
元羲領兵多年，又曾親自為手下將士回京討要軍餉，應該與將士們親厚非常，且很得軍心。
既如此，他手裡的兵權，只有他心甘願地出來，才能是奪儲路上的一把利刃。
若是強奪，很容易適得其反。
在元棣失勢、元軻沾沾自喜尚未想到這一層時，他先備好禮送過去，總不會有錯。
於這樣的事上，孟冬辭說什麼他都信，他做什麼說什麼，他都願意照做。
但往出走的路上，經過輿聖殿時，元珵偏頭往裡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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