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冬辭》第68章 陰陽賬冊 原來她那麼早就已經留好了退……(1)

作者:松風答硯·4個月前

第69章 賬冊 原來那麼早就已經留好了退……

洪遼南境軍營。

是夜, 夜巡的刁斗聲打過二更,一人掀開主帥大帳的簾子,俯, 銀甲冑披著帳外冷白的月,恍若鍍上了一層寒

雖是主帳, 但帳佈設簡便, 只有一沙盤、一長榻、一書案和一掛甲冑的木架子, 書案上鋪著一張勾畫細的地圖, 木架旁燃著一盞燈。

來人解下甲冑搭在木架上, 換上一件純白的常服,在榻邊坐下。

甫一坐下, 他就發覺榻上多了什麼,手一探,便出枕下著個東西, 他偏頭去看,出的一角能看出是個油布包,油布雖沾著一點墨跡,但沒什麼褶皺,像是新的。

油布拆開, 裡頭是兩本冊子。

上頭的編號、年份、記檔方式皆是一模一樣, 可裡頭所記數目, 卻是天差地別。

這是一真一假兩本賬冊。

他映著那盞明暗不定的燈,仔細翻看那兩本賬冊和裡頭夾著的東西,越往後看, 手抖得越厲害。

“來人!”

“殿下,”一個量極高、形魁梧麵皮黝黑、一玄甲的人掀開簾子,“怎麼了?”

被稱作殿下的, 正是洪遼的三皇子元羲,他不自覺地將手中賬冊和油布得咯吱作響,強撐著鎮定:“袁策,去問問,方才你與我去巡營的時候,有誰進過我的大帳。”

袁策應聲出去,半晌方歸,可外頭的兵士卻都說沒見人進來。

見元羲面不佳,袁策試探著問:“殿下,出什麼事了?”

元羲將那賬冊遞給他:“你自己看。”

袁策接過,認真地翻了兩頁,很是為難地抬頭看向元羲:“殿下……那個……屬下不識字。”

元羲:“……”

袁策賠著笑將賬冊遞迴元羲手裡:“殿下不是早知屬下不識字麼?就別為難屬下了。”

元羲將賬冊擱在榻上,抬眼看向袁策,問:“六年前,咱們打的那場敗仗,還記得麼?”

“怎可能忘!”袁策聽了這一問,面上笑意瞬間消散:“咱們奉陛下命北征,那可是一年裡最冷的時候,可等將士們到了戰場上,朝廷答應的棉和糧食卻遲遲送不來,三萬將士,只有不到一萬件上年剩下的棉,只能三四人一組,大夥兒換著穿,勉強不凍死。

“糧食也沒有,冰天雪地,白風颳得臉上要出口子,連打獵都沒地方打,最後只能把跟著咱們好幾年的老戰馬宰了吃。

“將士們著肚子打仗,沒有棉隔著,冬日裡的鐵甲能凍死人,可沒有甲,馬又,拼近戰咱們就落下風。

“就打那麼個一萬軍士都湊不齊的小部落,三萬人卻只回來二百餘人,”袁策說著眼圈就紅了,抹了把臉,“後來殿下親自去京中討軍餉,上頭非說餉銀棉和糧食早已如數下放,最後餉銀沒討來多,殿下還被陛下苛責擅離職守。

“活下來的兄弟們憋屈,但也是真沒地方說理。”

元羲偏頭看著手邊的賬冊,指尖拂過那上頭被他攥出的褶皺,一言未發。

袁策見狀接道:“雖然殿下從沒在咱們跟前提過,但屬下和活下來的兄弟都知道,打那之後,殿下一直不下的白,是穿給那些枉死的弟兄們的。”

元羲又默了半晌方才開口,嚨裡塞了把乾草似的:“就是那回,離京前,我不願見京中熱鬧,便自清河街後繞路出城,經過七弟的別院時,他吊著一條手臂站在別院門口,臉白得像紙。

殿西殿

殿

穿便

殿便

殿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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