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死因‘不明’ 輕飄飄的四個字，將一個……
“因為你的左相之位, 是你祖父佈局之下，與先帝的一場易。”
林硯說完，孟冬辭緩緩將目自他面上移至那張寫著母親名字的紙上。
“暗衛圍殺”四個字彷彿掙了那張佈滿摺痕的紙, 化一柄長刀，劈頭朝砍來, 想躲, 卻覺得雙重得墜了沙袋一般, 只來得及閉上了眼。
但好像還是被割破了嚨。孟冬辭覺得不過氣, 眼前發黑, 上到都疼，直到有人抱住了。
“阿姐！”
是林融霜。
孟冬辭緩緩偏過頭, 才知道自己險些摔倒，是林融霜接住了，正手來探的額頭, 林硯也起來扶。
退後一步躲開林硯和林融霜的攙扶，自己撐著連椅的扶手站穩，看向林硯，輕聲問：“是用阿孃的死做易麼？”
林硯默了半晌，方答：“還有你祖父的左相之位。
“你回京後, 你祖父進過一次宮, 與先帝關起門談了一整日, 談了他不肯說，但他告訴我，他答應了先帝會辭, 會要我死守孟家的秘，前提是，他的左相之位, 必得一直空懸，直到你能接手這個位置。
“他要你位極人臣，分化皇權，先帝答應了。
“先帝登基後建樹平平，多年仰賴你祖父的扶持，他清楚，一旦你祖父帶林家退出朝堂，五年之，大煜政局必要生，那種時候，他只能答應你祖父的條件。
“先帝要你宮伴讀，既想讓你與陛下一起長大真心好，也想留你在宮中為質，因為他怕你祖父，怕他清算前事，所以你祖父離世後，他又給了我龍圖閣學士的名頭，那厚的俸祿，不是榮寵，而是掣肘，直到你連中三元，正式朝，你祖父與先帝的易才算徹底結束。”
“你是你祖父教出來的，如今應該已能猜到，他要你站在龍椅下，站在天下萬民之前，是想保護你，‘孟’這個姓氏，既然順應皇權保不住，便只能鋒芒畢。
“舊事已過數年，先帝待你是愧疚也好真心也罷，是不想你與陛下的誼影響，他曾與你祖父說，上一代的事，就該結束在他與你祖父那一代。”
孟冬辭聽罷，驀地笑了，笑聲在針落可聞的屋轉過，淒涼又可怖。
“阿姐……”
林融霜帶著暖意的掌心將的指尖攏住：“這屋裡沒有別人，若是難，你哭一哭。”
“沒什麼可哭的，”孟冬辭朝林融霜牽起角，在連椅上坐下，將林融霜也拉到側坐，問林硯，“所以，從我回到泓都，宮伴讀、喬裝科考、逾矩授、升任左相，都是祖父與先帝的換，那圍殺阿孃呢？是誰下的令？是先帝麼？”
“是先帝，也不全是先帝，”林硯看向方才被他扔開的聖旨，“開國皇帝和孟家先祖是時一起長大的誼，留下這道聖旨是真心實意想護孟家，但沒有想到，這道孟姓貴於皇姓的聖旨，會在歷代皇帝心頭長一刺。
“冬辭，你可有想過，大煜的江山是開國帝和孟家先祖一寸一寸打下來的，分明也是以武立國，為何漸漸的，反而越來越重文輕武了？
“皇家削弱孟家，是自第二代皇帝繼位就開始的。”
孟冬辭想去拿那聖旨，手卻覺得手抖得厲害，因而收回手，垂眼緩了一口氣：“爹，我有些撐不住了，還有什麼，別等我問，您一次說完罷。”
“你先把病養好，”林硯起去將桌上的藥端了一碗過來，推到孟冬辭手邊，“哪裡就急在這一時，左右我是跑不了的。”
“爹以為，陛下是真的看不出我在算計麼？”孟冬辭將藥碗自手邊推遠，“今日來，探病是真，想知道舊事也是真，順著我的話將爹拘到這兒來，您以為真是為了給我出氣麼？不好奇我自實錄院拿走的東西麼？是想借我的眼睛給自己解，爹，現下這個勢，緩兵之計沒用了。
“你早些說清楚，我好把謊編圓些去糊弄陛下，朝中一堆的事還沒理清，我頭頂通敵叛國的髒水隨時會潑下來，爹，我是個人，不是真靠香火供奉的長生祿位。”
林硯長嘆一聲：“你想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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