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囚籠之困 “住過的地方，於我便不再……
“中劇毒？”孟冬辭聽見這四個字, 驀地笑了，連咳了幾聲才緩過這口氣，看向牢門外的嵇孺, “您能在大煜藏上三十年，真是我朝人才雕敝。”
嵇孺倒是不惱, 湊近打量孟冬辭的臉：“那丹藥不是延年益壽麼, 怎麼孟相這臉, 比上回見更差了？”
“我年紀小, 消不起這樣的好東西, ”孟冬辭有些站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倚著桌子邊，笑問，“您這個年紀, 比我配得上這東西，怎麼，您沒吃過麼？”
嵇孺嗤笑一聲：“吃元戎送來的東西，我嫌命長麼？”
“你不知這藥的緣故？”孟冬辭故作驚詫地抬眼，假作思忖, 片刻後才開口, “也是, 您到大煜來的時候，玳浧神還沒被元戎騙去，您知道神之事的始末麼？”
“不然你以為, 元戎為何要將我困在大煜？”嵇孺踱了兩步，踩平腳下的乾草，席地而坐, “當初他好言將我哄到大煜，說是他才繼位，政權不穩，怕大煜趁虛而，讚我才學拔萃，讓我以科考紮大煜，日後能為他傳遞訊息，可我才在大煜授，便聽得了自己已死的訊息，他竟以怕我暴份為由，給我發了喪。”
“算起來，那時候，正是元戎剛得知金礦一事，想將玳浧神騙進宮的時候罷，他是覺得自己手握百里金山，用不上你這個隨時可能牽連他的累贅了，”孟冬辭輕笑，“這人真是三十年如一日的薄涼。”
說罷，又問：“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實在好奇，再多問一句，您兒子，是哪一年送來的。”
“和我的‘死訊’一起送來的，”嵇孺冷聲答了，問，“我到這兒來不是給你送訊息讓你聽笑話的，我問你，元珵那小子聽得了你的事，為何沒有前來大煜相救？”
“您是怎麼傳的？”孟冬辭反問。
“你陷牢獄，遭酷刑，中劇毒。”
孟冬辭抬眼，覆垂下，理了理襟上的褶皺，不不慢地坐下，方開口：“既不信我，還談什麼合作？”
嵇孺眼中浮起暗：“你什麼意思？”
孟冬辭再反問：“上回，我是如何說的？”
嵇孺沒應這話。
“我與你說，將我下獄刑的訊息傳到洪遼，”孟冬辭將手擱在桌上，費力將滿是淤紫的手指一點點展開，“您老活了這麼些年，多加這一句中劇毒，總不會是年冒進罷？”
嵇孺冷聲問：“那又如何？元珵若真如你所說那般在意你，現下早該到了大煜了。”
“中劇毒，”孟冬辭一字一頓地重複，慢慢將手指蜷起，輕叩桌面，“我與他朝夕相見五月有餘，也曾替他解毒養，他明知我通曉藥理，你覺得，他會信我中劇毒麼？”
嵇孺盯著，一言未發。
“其實那日我看見了你放在碗底的丹藥，”孟冬辭語氣仍舊緩緩的，“我敢吃，不是篤定你不能殺我，而是我知道這東西誰雖能人癮，但只要按時日供給，便於命無礙，這藥元戎吃了近三十年，不也活得好好的？嵇老，我做到這個份上，你還在懷疑我的誠意麼？”
嵇孺追問：“元戎怎會你知道此事？”
“他是不願，可您忘了，元珵就是玳浧神唯一的後人啊，”孟冬辭朝嵇孺展，“你想得很周全，若合作不，你用這東西控制我，能避免我向陛下說出你份的真相，若，日後大煜有恙，洪遼改天換日，你握著我的命，我便不了您坐上龍椅的阻礙。
“可是嵇老，玳浧神當年被害前，恰好留下了這丹藥的配方，更巧的是，元珵九歲那年貪玩兒，自個兒從住過的寢殿裡翻出了這藥的配方。
“所以，從我裝作不知吃下這丹藥開始，就是自願走你的局中的，可惜，此一遭沒，你再想傳信，姜瑜必起疑心。”
嵇孺聞言立時站起：“你怎知會起疑？”
“上回你來，是借了要問我舊時政要的由頭，姜瑜一貫勤政，就算懷疑也會準允，但定然會派人嚴加防範你，本就疑心，偏你還又來了一回，這回你再行事，後跟著的人，恐能搭一臺戲了，”孟冬辭頓了一頓，又問，“我猜，以你的多疑，上回自我這兒走後，你定然過宮，試探過。”
嵇孺冷哼：“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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