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辭他的臉：“多想了不是，史書怎麼寫，是勝者說得算。”
元珵覺得，捉住的手，在虎口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你想做的事一定要做，所以一直把我往榻邊引，這附近，有和那壇酒一樣效力的東西，是不是？”
麻順著指尖攀上四肢百骸，孟冬辭失笑：“元和安，你可不是長進了一點半點。”
“沒什麼長進，你瞭解我，我也瞭解你，”元珵搖搖頭，又往前湊近些，手蓋在膝頭，把茸茸的腦袋搭上去，“我方才又是咬人又是抱著你走，擱在往常，你早就生氣了，今日，卻全由著我。”
孟冬辭順勢問：“既知道我想做什麼，也知道逆了我的意思我會生氣，我的話，你聽不聽？”
“不聽，”元珵抬眼，輕聲說，“亡國昏君是不怎麼好聽，但顛來倒去數下來，也就四個字，可你不一樣。
“大煜左相孟冬辭，是天下百姓心裡的樑柱，這樑柱倒了，才是真的國將不國。”
外邊遠遠的起了二更的梆子聲，桌邊熏籠底下，炭火劈啪作響，就連油燈燈芯也連著了兩下，吵得孟冬辭心煩意。
偏巧，元珵還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句：“但娘子，你願意算計我，讓我往後都能待在你邊，其實我有點高興。”
‘轟’的一聲，先前病中把自己關在屋裡一個多月才壘起的心防驟然坍塌，孟冬辭指尖緩緩沒進元珵髮間，將他帶到前，目落在他上，定定看了一瞬，闔眼吻上去。
心裡煩悶，將元珵方才咬那一口，添了些力還回去，極淺的腥氣中，後撤半寸，輕吻他的結。
耳邊的吐息愈漸急促，聽見元珵說：“路上，我曾想，只要你願意，洪遼舉國上下，都做你手中利刃，南北分合，都在娘子一念之間。”
孟冬辭低低笑了一聲，抬手卸掉他的發冠，他的頭髮：“乖，別給我添。”
元珵：“……哦。”
這可憐的神實在稱得上‘秀可餐’，孟冬辭心大好，目下移，蜷起指尖，開了元珵的帶。
榻邊數個月都不曾過的床帳被急不可耐地放下，帶起的風撲滅了桌上油燈本就不怎麼安穩的火苗，屋漆黑一片，連月也識相地躲開了這場爭端。
糟糟的熱意裡，有一滴不知是汗還是淚，自元珵下頜滴下，砸在鎖骨邊，燙得狠狠一哆嗦。
元珵俯下吻的眼尾，數不清說了多遍。
“我很想你。”
這是孟冬辭頭一次在棋局上落了下風，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這人哭起來，實在有些好看。
約約的，外頭又響起梆子聲，孟冬辭張開眼，見被窗欞劈線的月重新漫進屋。
一子短暫開了的掌控，好在於大局無礙。
側的吐息輕而緩，孟冬辭眼中聚起笑意，翻窩進了元珵臂彎。
擇席的病治不好，這裡住了小半年，還是頭一回睡得這麼安心。
半夢半醒間，元珵輕聲的名字：“孟桉。”
孟冬辭懶懶應聲：“嗯？”
元珵將的指尖攏在掌心，鄭重其事地問：“我都在三哥面前誇下海口了。
“你讓我幫你一次，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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