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思遠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目落向側知:“既得出城,便順道去寧遠城鎮遠將軍府,看看你表姐。前日聽聞,子不大爽利,屆時多備些滋補的禮,府里長輩們也都去問聲安。”
思遠這樣的安排,可不單單只是為了這麼點個親脈,他有著自己的深謀遠慮……
“順便也替我給表姐帶句問候。前兒姑母來端王府時,聽聞表姐子不大爽利,我這心裡一直記掛著。表姐嫁去許家這些年,待人接向來周全,可偏生沒能添個一兒半,許家又是講究這些的人家,想來日常景未必舒心。更別說表姐夫常年戍守邊疆,一年到頭也難回一趟,夜裡孤燈冷院的,連個說己話的人都沒有。咱們雖是做妹妹的,可骨至親,這點關懷總要送到,別覺得孃家沒人疼才好。”
玉珠坐在一旁,聞言也微微蹙了眉,語氣添了幾分關切。
是最能會表姐在許家的日子,想必比在端王府更加難熬。
知立刻應下:“好,爹爹、大姐姐放心,知早想去瞧瞧表姐了。等去過妙善寺,我便直接過去。”
“要去寧遠城?那我陪著三丫頭一同去吧。”
夫人連忙開口,話落時不自覺看了眼思遠。
知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不必了二孃,兒略通武藝,尋常路程應付得來。”
玉珠也跟著勸:“二孃,您子本就不耐勞,路上車馬顛簸,反倒讓我們記掛,實在不必去。”
知遠放下茶盞,沉聲道:“好了,你便留府中吧。讓張嬤嬤帶著蓮芝隨行,再從護衛隊裡挑兩個穩妥的,跟著照料,也免得路上出事。”
……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孩笑聲從門外傳來,蕭言蹦蹦跳跳地從後花園跑了進來,口中喊著:“小姨,小姨!”
他一下子撲到知前。
知笑著彎腰,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故意了他圓滾滾的臉蛋:“呀,才數月不見,言兒又重了不!是不是把你母妃的大都搶來吃了?瞧你母妃,都瘦了一圈。”
“才沒有!小姨說!”
蕭言撅著小反駁,小手抓著知的領,“是娘經常不吃飯,上次我看見把燕窩都賞給下人了……”
這話說出口,廳中眾人的目齊刷刷投向玉珠,眼神里滿是關切。
思遠皺起眉頭,語氣帶著責備:“玉珠,怎麼回事?怎可不吃飯?你是端王府的當家主人,子是自己的,怎可這般作賤?”
“沒有的事,爹莫要聽言兒胡言。”
玉珠慌忙解釋,臉頰泛起紅暈,“只是偶有子不適時沒胃口,並非刻意不食。”
知見尷尬,怕蕭言這小不點再說出什麼“實話”,趕忙打岔:“言兒,小姨帶你去後花園玩蹴鞠好不好?上次你說要贏小姨,今日咱們再比一比!”
“好呀好呀!”
蕭言一下子忘了方才的話,興地拍著小手,拽著知的袖就往外走。
“去吧,小心些,別摔著。”
夫人笑著擺手。
玉珠這趟回府,言行舉止間的疲憊、還有那句“偶有不適”,思遠與夫人都看出了些許端倪,只是礙於場合,都未挑明。
幾人在廳中寒暄著,聊了些府裡的瑣事、外頭的見聞,不時能聽見後花園傳來知與蕭言的嬉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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