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佛龕前，一個著淺灰僧袍的婦人正跪坐著誦經，聞言手中的木魚驟然停住。
緩緩站起，轉過來——正是知的母親，曾經的相府大夫人。
知自上次一別，已有多年未見…
頭髮已添了幾縷銀，臉頰瘦削，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是知記憶裡的模樣，溫卻藏著化不開的愁緒。
知嚥了咽口水，指尖掐著手心，強下間的哽咽，步進屋。
蓮芝與張嬤嬤連忙行禮，卻僵在原地，半晌才想起說辭。
“大姐姐讓我來看看您，……讓您保重。”
說著，手去接蓮芝手中的禮品，指尖卻抖得厲害。
“這些個都是大姐姐給您準備的。還說往後有時間會過來看看您。”
大夫人看著，眼眶漸漸紅了。
眼前的兒已快長到及笄之年，眉眼間有了當年自己的影子，卻比更清麗。
想上前拉住知的手，指尖剛抬起，知卻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的。
明慧師太見狀，輕聲道：“各位施主慢聊，貧尼先去前院打理佛事。”
說完便退了出去。
張嬤嬤也拉著蓮芝往外走，臨出門時回頭看了知一眼…
“三小姐，不著急，您與夫人好好敘敘舊。奴婢們就就在外面，有事您喚奴婢。”
隨後都退了出去。
屋只剩母二人。
“端王妃在王府，過得可還順意？”
大夫人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帶著出家後的清寂。
知猛地抬頭，心口竄起一無名火。
最恨母親這樣——明明是自己拋下相府、拋下們姐妹，如今卻用這樣疏離的稱呼，問著與無關的事。
“大姐姐很好，不勞師太掛心。”
刻意加重“師太”二字，語氣冷了幾分。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不打擾您清修。”
知轉就要走，手腕卻被大夫人攥住。
那雙手骨節突出，攥得卻極。
“兒，”大夫人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順著臉頰落，“往後若是遇到真心待你的人，別管你爹爹，也別管相府——離開那裡，才是你的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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