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淺作一頓,只得收回尺,重新再來,這一次指尖剛落,沈星辰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按住腰腹,眼底滿是狼狽的笑意。
蘇青淺口而出:“您別”,又被生生咬住。
“這裡不用量了。”
他憋著笑,蘇青淺指尖驟然僵住,整個人定在原地,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愕。
他?
那個在瑤瑤頸間留下齒痕,髮簪直刺咽,手段殘忍暴戾的殺人魔頭,方才那躲閃的模樣,竟是怕?
這般極致的反差……
殺人不眨眼的惡鬼,竟有如此鮮活的肋?
他又怎會輕易在這個陌生人面前展?
是裝的,還是真的?
這會不會是查清真相的突破口?
回過神,抬眸直視他,試探道:“二殿下說笑了,腰圍是量最關鍵的尺寸,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不量準確,奴婢如何為殿下做出合的新?難不殿下是怕奴婢藉機傷你?還是說二殿下竟怕了奴婢這一介繡孃的指尖?”
這話直要害,沈星辰臉上的笑意漸收,步步近,將困在前與桌案之間。
“本殿便給你一次機會,再量一次便是。不過,你得先回答本殿的話,你宮多久了?”
他目灼灼,帶著極強的審視,仍在懷疑是蕭景川安的棋子。
蘇青淺心頭暗罵,這問題好生無禮,宮多久,與他何干?
偏生他步步,避無可避,只得沉聲應道:“奴婢宮已一月有餘。”
“一月有餘?哈哈哈……倒是巧得很。”
沈星辰低笑出聲,心底暗道:這時間上來說也是吻合的,眼中的殺氣?是蕭景川強迫的宮?
他盯著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又添了句誅心的話:“一月有餘,夠做很多事了。比如,清本殿的子,打探本殿的喜好,甚至……伺機取本殿的命?”
蘇青淺心頭一,指尖攥,抬眸迎上他的目。
他…他…是如何看出自己的心思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還是他誤會了什麼?
“二殿下您說的什麼?奴婢聽不懂,奴婢只是司制房的一名普通繡娘而已。”
他反而笑得更甚,眼底的探究更濃:“你倒是伶牙俐齒,與你這張臉,半點不符。”
兩人各懷心事,心底的猜忌層層疊疊。
沈星辰想著當年初來南燕,帶著師妹孟,兩人明為主子與下屬的關係,實為同門師兄妹,他素來護著,蕭景川看在眼裡,定然是想借這個容貌相似的人,討好他。
而蘇青淺心底只剩厭惡與警惕:這些皇子,果然個個善於偽裝!太子晴不定,他亦是如此,方才的狠戾、驚諤、笑意,怕是全都是裝的,就連那怕的肋,也不過是放鬆警惕的把戲!他對自己展的半點善意,與蕭景夜的偽善,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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