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照在承賢殿的牌匾上。
蘇青淺剛走到殿外,便見一抹悉的影立在廊下,正是許如影。
兩人的目在空氣中相撞。
蘇青淺斂了斂襬,屈膝給他福了一禮,眼眸中流出了無盡的言語。
自宮,兩人雖近卻如隔雲端,縱有千言萬語,也只能埋在心底。
許如影的眼神同樣複雜,有擔憂,有問詢,還有難以言說的無奈,他張了張,最終卻只是微微頷首,指尖在袖中不自覺地攥。
如今是司制房的宮,他是太子侍衛,份特殊,連一句寒暄都了奢。
蘇青淺抬手輕輕按了按小腹,這是第二次單獨見蕭景夜,與上次完全不同,此次心中滿是難以言喻的張,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深知,腹中的孩子,若是被太子察覺半分端倪,不僅命難保,整個陸家都可能萬劫不復。
思緒紛間,殿門已被小全子輕輕拉開,“淺淺,太子殿下在殿等候。”
蘇青淺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緩步進殿。
殿中燃著淡淡的薰香。
蕭景夜正坐在案後閱覽奏摺,墨髮用金冠束起,威嚴十足。
這一次,蘇青淺也沒有靠近,而是在距離案桌更遠的地方停下,雙膝緩緩跪地,聲音輕:“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蕭景夜抬起頭,目落在上,見離自己足有兩丈之遠,眉頭微微一蹙。
“起,過來一些。本宮又不會吃人,離那麼遠做什麼?”
“是,太子殿下。”蘇青淺依言起,提著襬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幾步,依舊保持著略遠的距離,垂眸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在司制房可還適應?”蕭景夜放下手中的豪筆,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面,目似有若無地落在上。
“多謝殿下關心,司制房的姐姐們都很照顧奴婢,差事也已習慣。”蘇青淺應聲。
蕭景夜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習慣了是好事,本宮今日讓你過來,是有件要事予你辦。”
“殿下請吩咐,奴婢定當盡力。”
“年節將至,本宮想送一件緻的手工製品給母后,你心思靈巧,幫本宮想想,送什麼好?”
他說著,角的弧度變大。眼中閃過狡黠,顯然是故意為難。
蘇青淺心中一,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微微抬眸平靜道:“奴婢剛宮不久,對皇后娘娘的喜好不甚瞭解。太子殿下既知曉娘娘心意,不妨明示,奴婢定按殿下的吩咐,心製作。”
答得乾脆利落,一句話便將難題又拋了回去。
蕭景夜:“……”
他倒是沒想到,這蘇青淺竟如此伶牙俐齒,敢公然跟他打太極。
他挑了挑眉,“本宮自然知道母后喜好,但年年都是那些俗,未免無趣。這一次,本宮要的是與眾不同。至於做什麼,你自己好好琢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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