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掌事離去後,只剩二人一樹立在寒風裡。
許如影當即上前一步,聲音裡滿是關切,低聲問道:“淺淺,你怎麼樣?連日熬夜,子可還撐得住?近來在司制房,可有委屈?”
“我無礙,你不必擔心。”
蘇青淺淡淡搖頭,徑直切正題,“二殿下的華服,究竟出了何事?太子殿下為何突然差你過來打探?”
許如影輕嘆一聲,蹙著眉道:“今日宮宴之上,二殿下那一華服,算是出盡了風頭。穿在他上,端的是風華絕代,瞬間吸引了滿場目,竟讓他一個質子,在南燕這宮宴上掙足了臉面,風頭無兩。”
蘇青淺聽罷,緩步走到梅花樹下,寒風掠過,枝頭淡黃的梅朵簌簌搖曳,暗香浮。
出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捻下一朵,託在掌心,抬手,淺淺嗅了嗅那清雅的梅香,隨即角微勾,撅起瓣,輕輕一吹。
那朵黃的梅花,便乘著涼風,輕飄飄落在許如影的口,旋即又緩緩滾落在地上。
眉眼彎彎,漾開一抹婉笑意,聲音輕:“這梅花,倒真是香得很。”
許如影:???
他怔怔著這一連串優又俏人的作,一時竟失了神,滿心的焦灼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旖旎,衝得煙消雲散。
“淺淺,方才我同你說的話,你當真聽見了?”
許如影回過神,又急又無奈地追問。
蘇青淺笑意未減,抬眸看他,淡然道:“自然聽見了。我為二殿下這般費心設計華服,本就是要讓他萬眾矚目,如今目的已然達到,我心中高興,有何不妥?”
“可太子殿下瞧著,半點都不高興。”許如影急聲道,“也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派我過來查探。淺淺,這華服裡頭,難道還有別的文章?你莫不是在暗中算計二殿下?”
他絞盡腦,也猜不蘇青淺這反常舉背後的用意。
蘇青淺緩緩搖頭。
“華服錦袍的事,不值一提,我自能應付。如今,有更重要的事,要同你說。”
說著,緩步朝著許如影走近,直至二人咫尺相對,才微微傾,輕聲呢喃著,道出了自己籌謀已久的險計……
“什麼?”許如影聽完,臉驟變,失聲驚呼,旋即又慌忙低聲音,滿眼驚惶。
“這萬萬不行。此事太過兇險,你怎能這般冒險?萬一太子殿下當真要了你該如何是好?”
“他不會的。”
蘇青淺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眸裡著悉人心的銳利。
“與他已經打過數次道,他那人,心思太深,城府太重,又多疑,絕不會讓一個帶著心機算計的人,主親近於他。”
抬手,輕輕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堅定道:“這一步,我必須走在他前頭,半點都耽擱不得。如不出預料的話,明日,便是最佳時機。”
的聲音輕緩,“到時,你只需按我說的做便可。”
許如影著眼底的執著與孤勇,心頭五味雜陳,千言萬語堵在頭,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默然頷首,應下了這反向的擒故縱之計。
“北沙二殿下華服的事,如實回稟,不必替我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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