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懷瑾卻沒有在意,而是垂眸一笑,“也就只有你和娘會如此誇我了。菀菀,你不用安我,我都明白。”
徐莞嘿嘿笑了兩下,趕忙轉移話題,“你懷裡這把寶劍看著不錯啊。”
“對,”慕懷瑾將寶劍從懷中轉到右手,細細著劍,“這是爹用北嶺之鐵親手為我打造的,我為它起名朔風。
前幾日我才從庫房將它翻出來,今日拿在手上,覺還有些生疏。”
“你要不試著舞兩下,找找覺?”徐莞道。
慕懷瑾猶豫了一瞬,便退後幾步拔劍出鞘,在徐莞面前舞了幾招。
慕懷瑾的招式遒勁凌厲,卻又靈活多變,鋒利亮的劍,攜著的寒冰破雪般的劍氣,帶起地上落葉凌空飛舞。
徐莞都不被他高超的武藝折服,不由得鼓起掌來,“好!”
慕懷瑾心無旁騖,依然沉浸在舞劍之中。
徐莞在一旁觀賞著,心頭忽然浮出一個念想:他一定很想再回到軍中,再上一次戰場吧。
良久,一套劍法舞盡,慕懷瑾才漸漸停下,目卻還流連在朔風劍上,意猶未盡。
徐莞眼眸微眯,意味深長喃喃道:“若是有機會讓你再上一次戰場,你願意嗎?”
聞言,慕懷瑾愣住了,驀地回過頭向,眼中複雜神一閃而過。
隨後,他又低下頭,將朔風劍一點點收進劍鞘。
“要聽真話嗎?”慕懷瑾側頭,難得帶了促狹,笑容裡卻又帶著無奈。
徐莞定定著他,點點頭。
慕懷瑾輕嘆一聲,“說實話,心底深自然是想的。但如今,我已年過三十,家立業。
偌大的慕家及數不清的生意需要我打理,孃親又年事已高。更何況,如今,我還有了你。所以……”
說到此,慕懷瑾自嘲又無奈地搖搖頭,“算了,如今這樣也好。且近二十年來我國都是太平盛世,不需要打仗。百姓安居樂業,平安富裕,總比連年戰爭,橫遍野強。”
“這倒是。”徐莞點頭認同,心間有些許震。
這還是慕懷瑾第一次對說這麼多掏心窩子的話。
也是第一次得知,原來在他心裡,自己是那麼重要,已了他行事之前必要考慮的一人。
“另外,”慕懷瑾頓了頓,思緒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語聲縹緲,“世人懷念過去,其實懷念的是當年的人與事。而如今,軍營中早已是人非。我再回去,也是徒增悵然。”
聽聞此言,徐菀八卦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這話的意思,難不從前在軍中,他有一位懷念之人?
不過徐菀並沒有繼續再問。
就如慕懷瑾所說,那人與事已是過眼雲煙。再度提起,並無意義。就讓他將那人深藏在心中。
因緣匯聚時,自會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