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去天王幫,平江城便是必經之路。李家遭此大難,李釐又決定了棄商投軍,家裡的商行總是要遣散的,便也順路辦理了。
剛從商行的大門出來,三人便被街頭突如其來的熱鬧吸引了目。人頭攢,都向著街角的教坊奔去。李釐拽住一人詢問,原來是教坊的舞姬又要開始跳舞了,聽說是來自西域的胡姬,異域風格十分見,所以城中人人都想湊一湊這熱鬧。
李釐倒是見怪不怪,不過小葉子聽了,心裡便有些活,只是礙著李釐不好開口。李釐看出心思,便道:“你想去看熱鬧便去吧。我自己去客棧就好。”
小葉子自是欣喜。楊一釗眼睛一轉,有心賣好,便嬉皮笑臉的湊過去:“教坊那種地方,你一個孩子去多有不便,我陪你去,也好替你付賬。”
說這話,他的手臂便搭在了小葉子肩頭。這一下李釐便不能置若罔聞,哼了一聲:“要去一起去。”
這一下,尷尬就擊鼓傳花到了小葉子手裡,說不去吧,心有不甘,說去吧,又不了李釐這無名醋,只好尷尬一笑,一把甩開楊一釗:“不用不用,我也就是看看,花不了幾個錢。我自己去,自己去。”
扯著子先跑為敬,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眼匯,火花四濺,十分默契的跟了上去。
來到教坊前,小葉子著實覺得來得值了。高臺之上,一群麗舞姬隨樂而舞,跳得全是沒見過的舞步,著實令目不暇接,連聲讚歎:“你看看們這小腰,這長,哎呦呦,還有那卡的小服,金碧輝煌的,真好看,是和咱們昭胤的不一個模子。”
楊一釗只抬頭瞄了一眼,便輕蔑一笑:“雕蟲小技而已。”
小葉子白他一眼:“無所不能楊大俠,怎麼沒見別人花錢請你跳舞?”
楊一釗在後腦輕輕一彈:“這可真不是我說,這群舞姬要是放在西域,只不過皮耳。算了,平江城這等小地方,沒甚可看的也屬正常。”
小葉子還未反駁,李釐卻忽然道:“誰說沒有。”
楊一釗挑眉笑道:“哦?是嗎?我怎麼看不見?哪兒呢?”
李釐扳住小葉子肩頭,往楊一釗面前一推:“就在這兒。”
?你要說這小村姑漂亮我倒是不反對。跳舞?別惹我笑。楊一釗長眉一軒:“是嗎?就?別誇口其他的,只要此刻能跳一段臺上胡姬之舞,我也算你們贏了。”
小葉子心虛,腳步就要後撤,卻被李釐阻住:“跳給他看。”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哪兒會跳?”小葉子急道。
李釐卻毫不為所:“試一下。我信你。”
面前是嘲諷,後是堅持,小葉子徹底被架住,無奈之下,只好著頭皮上陣,有一學一便了。
一開始,手腳就像是被五花大綁,本施展不開。但跳了一會兒,小葉子的天賦便奏了效。人聰明,作也協調,只跟著跳了幾遍,就練了起來。
胡姬番邦之舞活躍明快,正合了的子,越跳越開心,越開心就越投,越投便越練。今日雖著的舊,又不施脂,自是比不上臺上人妖豔多姿。但只要一跳起舞來,竟遠遠比臺上人更飛揚,更嫵。只見提著襬,一雙纖細的腳踝隨著音樂錯踏步,雖在街頭,卻跳出了花飛蝶舞的氛圍。這等能力,便是臺上舞姬也不曾有。漸漸的,眾人也不再看舞姬,反到為小葉子喝起了彩。李釐靜靜站在一旁,著的眼中盡是芒。
小葉子倒沒注意這些,只興的跳躍擺,一個旋轉間,束髮繩子自發間落,揚起一頭烏黑秀髮。穿過的髮梢,出暗紅的彩,就像是盛開了一朵暗紅的玫瑰,在青春的汗水灌溉之下,綻放出前所未有的麗。腳步不停,學著胡姬的作,打算挑戰最高難度的陀螺旋。可畢竟不如對方專業,才轉了幾個旋兒,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平衡,子一歪就要跌倒。
李釐急忙去接,楊一釗卻比他更快,一展長臂就摟住腰,手肘一撐就扶正子,笑道:“小舞娘,算我輸,好不好?你悠著點,扭斷了腰,我可就得抱著你上路啦。”
沉浸在小葉子剛才的舞姿中,李釐一時也忘了對楊一釗挑眼,只著小葉子,角一牽。
捕捉到他這一笑,小葉子便忍不住蹬鼻子上臉,連連拍手:“千年冰山終於笑了,稀罕,稀罕!”
見囂張,李釐立時收回笑容:“誰笑了?你眼花。”
小葉子本是玩笑,沒想到李釐卻不接招,看來真是合不來,忍不住一撇:“沒意思。楊一釗,咱們不理他。我了,請我吃飯。”
楊一釗求之不得,一把攬住小葉子肩膀,斜睨著李釐笑道:“沒問題,你想去哪兒吃,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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