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汐笑著點了點頭:“什麼都好。”他看了看屋外,見天上月極好,忽然低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小葉子見他傷,心下也是悲傷之極,忍不住眼眶也跟著溼潤了起來。
忽聽得昀汐笑道:“小葉子,你可願意為我跳一支舞麼?”
小葉子忙道:“願意,願意的。你想看什麼舞?你說。”
昀汐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想跳什麼,我便看什麼罷。”
小葉子想了想,笑道:“今夜月如水,恰如唐明皇夜遊月宮的典故,不如便跳霓裳羽舞,好不好?可惜今天時間倉促,沒有那麼豔的舞,只好請你將就著看了。”
昀汐頷首一笑:“好。”
小葉子心念著他的傷勢,怕他久立乏累,便為他拖來一個睡椅,將他安置在椅中半躺著,方才屈膝欠一笑道:“請客坐好了,奴婢要表演了。”
昀汐角一牽,小葉子便以口作樂,舞了起來。
曼妙子,披白紗,在如水月之中著舞步,若棉絮,步步生花。只見如同墨染的青在月下披散開來,襯得嫵的容越發清純,宛若嫦娥下凡,清麗而不失莊重。時而輕舒雲袖,時而拈花側顧,時而抬腕低眉,時而攏腰揚首,一舉一之間,雍容華貴宛若神仙妃子,偏又輕盈靈若燕子伏巢。羅隨著的作輕輕從手腕落至肘間,出一截白細的皓腕,連著幾水蔥般的纖長手指,的籠在臉頰之側,遮住了本就紅的。一陣微風徐徐吹過,吹了的袍袖,使得整個人彷彿騰雲駕霧要飛去一般,在這的風霧之中,一雙如煙似水的點水眼眸自袍袖之後緩緩出,玉潔冰清,卻又致嫵,語還休。
昀汐沉醉的看著,終似耐不過傷勢鬱沉,眼皮漸漸深重,不多時便昏昏然睡了過去。睡意朦朧中,他手背上微微一熱,似乎有人在他手上輕輕握了一握。
“保重。”
為他蓋好衫,轉離去。
他緩緩睜開眼睛,只見空的院子之中,仍餘留著舞姿的殘影。他抬起手背怔怔出神,最終還是不自,將手背置於下,於剛才手背熱度之上疊深深一吻。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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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汐帶著柴嵩、李釐和雲煥馬不停蹄趕到了嵐京城。
一進城,昀汐就察覺到了城中的異樣。以往他來嵐京城的時候,街坊之中都是熙熙攘攘,可如今卻家家閉戶,似乎一切都沉浸在張的分為之中。一堆堆深灰的迷雲,低低地著這城中鱗次櫛比的房屋,使這個本該繁華的城市,又再度籠罩了一層沉。
此時已是傍晚,帶人進宮多有不便。昀汐等人策馬來到城中一間笑客棧之前,駐了足,見客棧大門亦是閉,便手在木門上敲了敲:“丁叔,開門。”
店家從睡夢中被吵醒,正煩躁著,一開門看到昀汐,登時變了一張臉:“……這……這不是蕭幫主麼?快請進,快請進。”
昀汐微微一笑:“丁叔,掃兩間客房給我。”
丁叔哪兒敢再囉嗦,忙整理了兩間大客房,伺候幾人住下。昀汐見丁叔面有愁容,不發問:“嵐京城不開夜市,已有幾日了?”
丁叔嘆了口氣:“皇上駕崩,舉國舉哀。”他低聲音,在昀汐邊附耳道,“聽說咱們皇上是遇刺駕崩的,甄國舅正帶著衛軍四下裡都在追捕刺客,哪兒還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來黴頭。蕭幫主可也要凡事謹慎,多加小心。”
昀汐頷首道:“多謝叮囑。”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與丁叔,“這是丁翔丁放託我給丁叔叔的家書。”
丁叔一臉欣喜收了家書,連連點頭稱謝。昀汐回對眾人介紹道:“這是咱們雲中城風焰堂堂主丁放、控鶴堂堂主丁翔的父親,你們稱呼他為丁叔就好。”雲煥李釐柴嵩聽說是同僚長輩,忙見了禮。
安置妥當,昀汐便帶著柴嵩、李釐一路進宮奔喪。而云煥則留在客棧之中。
丁叔念著昀汐的面子,對雲煥極為尊崇,怕雲煥趕路肚子,便來到廚房之中為雲煥做些夜點充飢。雲煥跟到廚房幫忙,和丁叔閒談了幾句。丁叔聽說他是拓靼王室,忙攔著他不讓他做活。雲煥卻淡淡一笑:“從小做這些活習慣了,丁叔不必在意。”他仗著自己年輕力大,是幫著丁叔劈柴燒火做了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