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故將村距離江口不近,駐守在此能有效防止任青眉襲。但這樣一來,咱們也不便利用靈活優勢發搶攻了。”紅葉顧慮道。
昀汐微微一笑,著人取來戰略圖。他將圖拿在手中卻不展開,只著紅葉笑道:“故將村固然離江口不近,但仍有一條蔽小路可直通一關鍵所在。下一個考題又來了,這次考的是你的記。請問教主大人,你可知我說得是哪裡?”
對於戰略圖,紅葉自是爛於心,想了想便回答道:“難道……是楓城?”
用戰略圖輕輕敲了一下的頭頂,他滿意的一笑:“不錯,是楓城。”
“楓城雖是小城,但與嶽州城互為犄角,彼此照應,且城池就坐落在江口附近,北靠大江,東連水。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也免不了重兵把守。”紅葉想了想,面難,“你說得對那條路我們知道,任青眉自然也知道。此路本就狹長,路旁又生就重重山巒屏障,正是居高臨下制約打擊的好所在。如果你選這條路進兵,為免太冒險了。”
昀汐笑道:“此路進兵冒險,伏兵退兵也自不易。只要咱們不輕舉妄,相信任青眉也不會舍易就難去山頂部署兵力。”
“既然不進兵,那這條路與我們就沒用了。”紅葉嘆息道。
昀汐卻搖了搖頭:“也並非全無效用。”他神秘一笑,“到底有用還是無用,等今晚斥候探明虛實,就見分曉了。”
雖不解昀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既然見他有意,紅葉也自隨他去。當晚,船隊便依令駐紮在故將村休整。
夜靜謐,除換班值的軍士來回巡視之外,其餘軍士都已斂裝沉睡。然而主將房中,紅葉卻遲遲難免。派出去的探子去了兩個時辰尚未有迴音,心中焦慮,如何能睡得著。和躺下閉目片刻,又實在耐不住,披著服來到窗邊,推窗去。
夜風輕輕的推送著水波,將盪不安的江面摺紙般推疊無數不規則的鏡面,每一面折出一個歪曲的世界,彷彿傳遞著無數個不可預知的可能。
不知楊一釗怎麼樣了?這幾個月,毫無訊息。唯一能安的,就是的殺意生。這殺意生是他二人在絕境中同時練就,雖不能言人語,但當到它時,都會到來自它部的一堅定的暖流——每逢此時,都能強烈的知到,在另一個空間的彼端楊一釗那強烈跳的心跳。說起來毫無據,但就是知道,只要這個心跳聲還在,楊一釗就一定活著。
將殺意生護在口,默默祝禱。
在凝祝禱時,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是昀汐:“看還亮著燈,怎麼還不睡?”
收起殺意生,紅葉一笑回首:“兼重任,哪兒敢睡。我可算會到你當年的負擔了。位高權重,不容易啊。”
昀汐也報以一笑:“是麼?這麼說來我該謝謝你。”
紅葉眉間一蹙,頗為不解:“謝我?”
昀汐笑道:“自然。謝你替我分擔,也讓我有幸能會偶爾輕鬆的滋味。”
聽他如此說,紅葉心中甚是快:“能幫你分擔一點,也是我的榮幸。”有心玩笑,轉臉佯嗔道,“不對哦~公然懶,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幫主,當年我怎麼對你的?你現在就這樣還我?”
昀汐也不回,只一揚手中新得的信箋:“那你看這是什麼?”
紅葉認得信箋的特殊標記,大喜道:“探子回來了?”隨手拿起一個湯婆子遞到他手裡,語笑道:“看你手都凍白了,一看就是在外面走了很久。快坐下暖暖。”
說著,便要接信。哪知昀汐卻不把信給,只抱著湯婆子笑著坐到茶几一旁,一邊暖手,一邊笑道:“彆著急拆。你先猜猜,任青眉派了誰守楓城?咱們各猜一人,猜中有獎。”
紅葉扁了扁:“嶽州城如此重要,雲煥定然要給任青眉增設好手。據我所知,任青眉的部將中直降的拓韃名將就有三人,再加上秋依水等昭胤降將從旁輔助……”提及秋依水,眼一沉,但隨即又調整笑意,“……總之,楓城守將定然是能征善戰之輩,我對拓韃人不,怎麼好妄猜。再說了,猜別人的心思也就罷了,和你比誰更瞭解任青眉,我這不是找輸麼?”
“這麼快就認輸了?”昀汐一笑,“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敢想敢做逢賭必衝的小葉子麼?”
“咳咳,我現在是一國之君啦,自然不打無準備之仗。”紅葉一笑。
“除非獎品夠厚,是麼?”昀汐笑道,“……狡猾了你。”
“都是跟你學的呀,師父。”紅葉笑著繞到他側,恭恭敬敬為他倒上一杯清茶,“你先說獎品嘛。我看看值不值得局。”
昀汐寵溺笑道:“不是眼饞我那本《學手札》麼?你若是猜對了,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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