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年輕人新階層打底，我們便不怕了。一方面，菱綃繼續帶著新階層瓦解老階層的勢力，另一方面，我便從中斡旋，為老階層的人出謀劃策，使他們妥協。新階層雖力量不及老階層穩固，但鬧起事來也是聲勢浩大，一次兩次還好，三次五次，十次八次，老階層便吃不消了。這個時候，只需一個折中的法協議，老新階層便能達和平，將利益重新分配。而我和菱綃便藉由這個機會，兩邊通吃，掙了第一桶金，同時也積累下了人脈。之後我們再做什麼，不論是誰，都要給我們些面子。再加上我們以禮待人，日久見人心，這才慢慢將南疆的事業做了起來。”
小葉子聽完，不由得稱讚連連：“你這兩面人做的好。我也聽懂了。激發年輕階層起奪權，培植新勢力，確實是一條可行的路。咱們也可以建議神教主，對基層晉升制度進行改革，讓更多的年輕人看到希。這樣一來，年輕人有了上升渠道，努力也有回報。大家都想有好生活，一定會加倍賣力的。”
楊一釗在眉間一：“不過記得，凡事要因地制宜。南疆各地，群龍盤踞，並無一個統一的領袖，所以才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說的這法子，本質上雖然通用，但實際作起來，則需要據實際進行變通，不能生搬套，否則沒等勝利，反倒先被打死了。”
小葉子點點頭：“你說得對。”歪頭想了想，“嗯……看來我們不能之過急。要先好好考察考察這裡的況，底細，才能對症下藥。對了，你剛才說，神家龍傢俱是實戰派，長老祭司等人則是保守派。派別既分，若想讓神照熙和龍前輩去說通保守派的人便不容易了。得另找個人。這個人，一方面得是凌月教中有資歷的人，另一方面還要與咱們好……”
楊一釗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忘了？白樹。”
小葉子一拍手：“對，白樹。他曾經在司藥殿從事，又曾列高位，最關鍵的，他不與神家龍家牽扯。由他來說服保守派，一定能。只是不知他肯不肯幫忙。”
楊一釗牽過手，笑道：“你可是他在世恩人，更何況他本人敦厚誠信，只要於國有利，一定會幫你的。”
小葉子嗯了一聲：“希如此。嗯，明天我就去找他商議。”
楊一釗又沉道：“雖然白樹一定會出手幫忙，但……保守派未必會因為他說項就能搖。既然我們要收服他們，就要有更多砝碼。司藥殿的祭司皆為奉神之人，你龍神之子的份，也必能在收服之行中發揮重要作用。”
小葉子頻頻點頭贊同，但又不由得憂慮：“對，這個份至關重要。可……咱們火場逃生，遇到的是奇蹟，奇蹟不可重複，不能重複，就無力為繼。這是難題。”
楊一釗眼沉定：“對，所以我們要在說服保守派之前，先拿到保守派最尊崇的力量保證。”
小葉子與他四目相對，同時沉聲說出一個名字：“……殺意生。”
楊一釗將手握住，沉聲問道：“你也聽神照熙說過了，凡下聖湖之人，無一人再回來。我是必死之人，可你……你真的要為了這個虛名，搭上這一生的代價？”
小葉子一笑，笑容如春華般燦爛無儔：“誰讓我是龍神之子呢？既然奇蹟選擇了我，我便要當之無愧。再說我有你陪著啊，我怕什麼？你火海都陪我跳了，再陪我下一次水，也只是輕車路而已，對不對？只要你陪我，不管多難，我都能闖得下去。”
說得極其輕鬆，彷彿在說吃飯睡覺那般尋常。楊一釗先是一怔，大笑數聲，用盡全力氣將摟住，只覺意氣縱橫，此生再無所畏懼：“對，我陪你。”
他們凝彼此，眼中也只有彼此，只要陪著對方，哪怕生命只剩最後一天，也永不後悔。
兩人相依而臥片刻，小葉子忽然想起一事，昂首問道：“對了，我剛剛生了一個念頭……不知可不可行。”
楊一釗聲道：“你說。”
小葉子道：“國庫雖然可用的資金有限，但民間呢？白城商賈不，既然民間能出一個陶翡，難道就出不了第二個？第三個？就像那個劉家，就算沒有陶翡那麼有錢，但我們找十個劉家呢？如果二十家，三十家呢？”
沒想到這個角度，楊一釗立時蹙眉犯了難：“這……你不會以為，他們會自己拿出錢來支援王室發戰爭吧？一打起仗來，首當其衝損的，就是這些商家。戰事一起，通不暢，進貨出貨都問題，這些都是影響商家命脈的要素。他們自保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同意給你錢呢？”
小葉子搖搖頭：“但如果，我們能給他們提供保障呢？”
“保障？”楊一釗更是迷了，“你是指什麼？”
小葉子措辭道：“假如你是商家。假設在不打仗的況下，你每年收一千兩銀子。打起仗來，你每年只能收五百兩。但我給你寫個字據，只要你支援我打仗，待我打贏了，我便將你每年掙的五百兩銀子盡數補給你。而且另加利息。這樣一來，你願不願意支援我打仗呢？”
楊一釗眼睛一亮：“你這個法子倒很新穎。凌月王朝的商賈雖不，但比起中原博大。這些商家所要之數也不過爾爾。如果真能擊退元徵帝國，待恢復民生，自然有實力盡數將這些餘款補足。而且，與中原接壤之後，還能有更多獲利的機會，聽起來，只要我們打贏了，這生意對他們來說穩賺不賠。”
小葉子一笑：“你覺得可行就好。算賬的事，我可不如你懂。”
楊一釗哈哈大笑：“算賬你不懂，用人你可聰明著呢。不過這樣還不夠，雖然商賈聲援很重要，但於我們來說，錢不嫌多。反正是要打欠條了，不如再進一步，提前把這五百兩收到咱們囊中充作軍資，約定利息翻倍。收了他們的錢，他們便和咱們坐同一條船了，到時候，想不讓他們支援咱們都困難。這些人長期在世間爬滾打，除了錢，還要名。錢他們不缺的，缺的是名。如果朝廷能撥出一些閒職，增設一些組織名號，讓他們自行出錢競選，只怕他們爭破頭也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