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越說越歡，小葉子笑著捧起他臉，揶揄道：“我這次真明白了——怪不得你們楊家那麼有錢，論盤剝斂財，你們楊家若認第二，誰敢認第一啊。不狠則已，一狠起來，怕是任青眉都比不過你。”
楊一釗得誇讚，心中無比得意，當下風流一笑，攫住雙就吻了上去：“遇到你，我也只敢位居第二。陛下，臣已經知無不言，現請陛下兌現承諾，給臣一個驚喜，如何？”
小葉子臉一下紅了，眼見得他貌當前，哪能不心馳神搖，只是心，猶自佯作推道：“知無不言？你說了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聽到。一切以奏摺為準。沒有奏摺，口說無憑……”
楊一釗將箍住，桃花眼薰染醉：“都躺在臣床上了，還由的了你麼？羊虎口，今兒臣說了算……放心，今兒臣一定溫，必當照顧好陛下弱……”
懶顧小葉子笑呼喊，他亦笑聲不絕，反手輕鬆解下床幃，即刻埋上前，便將堵在了被浪之中……嗯，又該是一夜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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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汐慢慢的走在月華城街頭，神落寞。皎潔的月過雲層，照在他落寞的臉上，在他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孤影。
他不由得想起從前，從前在天王幫的時候，他下極嚴，將天王幫管的井井有條。即使夜深亦聽不到雜音。此刻走在異國他鄉，本以為也是同等寂寥，卻不想月華城與天王幫還是不同的，雖然他目不能及，卻也能聽到不自角落中傳出的人間生氣，即使是深夜，這裡的人們似乎也自有樂趣。
那顆剛剛才因為被拒而沉寂的心，就這麼一路走著聽著，不想居然緩解了許多。這難道便是生活的力量？他已經居高位太久，早已忘記了這人間，竟還有這些無謂卻必然的溫馨。哪怕是同僚之間的小小爭吵，也悄然間治癒著這涼涼月，令這個石頭做的城池變得生。
“……好巧，過來喝一杯吧？”
昀汐一怔，應聲側目，見街角一小酒攤旁，穆瞳大馬金刀正坐在一襲舊桌邊上，手執酒碗笑的著他。剛才那聲招呼，顯然便是穆瞳發出的。
他心寥落，只想獨療傷，便臉一沉就要離開。卻不想穆瞳再度揚手召喚：“反正回去也是睡不著，不如閒聊幾句，也好過回去空對寒窗怨天尤人，是不是？”
心中一笑，昀汐轉坐到他對面：“專門在這等我？”
“這話說的，你有心事，我就不能有？”穆瞳為他斟上一碗酒，卻被昀汐婉拒：“我不喝酒。”
“大幫主，你雖然不悉我，但我對你可謂久聞大名了。騙我別的可以，但要是騙我說你不會喝酒，就有點瞧不起我了。”穆瞳一笑，將酒碗推到昀汐面前，“倒上了，喝不喝在你。”
“你對我很瞭解？未必吧。”昀汐淡淡道。
穆瞳笑道：“這麼說吧。若是小葉子對你瞭解十分的話，我就能得七分。”
昀汐淡淡道：“你很自信。”
穆瞳鼻子，一笑：“別的自信沒有，包打聽搞關係，我還是有些門道天賦的。朋友多了，訊息就自然靈通些。特別是在異族地界上，國仇家恨的，一不留神就要小命不保。”他端起碗，揚手一敬，“一碗薄酒，謝過蕭大幫主保命之恩。”
昀汐眼神一：“這話從何說起？”
穆瞳笑道：“說起來也是沒辦法，誰讓我是拓韃人呢。自從我聯絡上南王李饒之後，不人就打我主意，若非你念在小葉子面上暗中保了我幾次，我就是有九個腦袋，都不夠李饒砍的。你說這救命的大恩，難道不值一碗酒？”
昀汐淡然道：“原來說得這個。舉手之勞，犯不上。我這次困，你也出了不力，大家不過是平等易。”
穆瞳笑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沒關係，反正我謝也謝過了，問心無愧。你要是非不願喝這碗酒，我也不勉強。”
他不再勸酒，只爽爽快快自斟自飲起來，一會兒小曲兒自嗨自樂，一會兒與酒肆老闆娘打罵俏，一會兒又逗弄老闆娘養的那隻花狗，彷彿他一個人就能撐起一臺大戲，而戲臺也只為他自己所築，有無觀眾，都不影響他的發揮。昀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也不說話。穆瞳也不理他，就這麼相對了半個時辰，昀汐忽然發聲，問道：“既然是拓韃人，為什麼要摻這趟混水？你既然為雲真的親戚，想在元徵帝國發跡未必沒有出路。”
穆瞳正揪著花狗的尾玩兒，也沒立刻回答昀汐，又在狗背上來回了兩把，這才笑道：“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啊？我在雲真眼裡，不過是個臭未乾的混小子。再說了，他雲真又是什麼好東西了？為什麼非要跟著他？”
“同族之間雖有齟齬，總好過異地謀生舉步維艱。”昀汐道。
“你這話說得雖然是實，但又不是實。”穆瞳笑道，“同族相殘的程度，未必就比不過異族相爭。你當了這麼多年幫主，鬥大概也看的不了，難道便不明白？”
“……我明白了。你在小葉子旁為質兩年有餘，於同族杳無音訊。好容易一朝自由，你興致再回族中，族人卻不思迴護反生疑心，是麼？”昀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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