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險惡,還是我來吧,真遇到危險,我避得也快些。你們站遠些點,免得被波及。”楊一釗謹慎道。
當下小葉子與白羽依言後退,楊一釗隔著袍,用刀柄扳機關。只聽軋的一聲響,面前的黃泉河水忽然加速流起來。
楊一釗正在奇怪,忽聽得小葉子道:“有船!”
他抬眼去,只見在高聳的黃泉峰上,一架巨大的黃金水車緩緩轉,加速了黃泉河的水流,並沿途將一葉星型扁舟沿河送了下來。那星型扁舟並非黃金所鑄,非銀非鐵,表面上卻自帶一層銀灰的沉,彷彿生自暗夜中的星辰,就算全世界都被金渲染,它卻只靜靜的看著這凡塵俗世,不以自溫潤的淡然為恥,也不屑於攀援他人奪目的華。
“飛星舟!”白羽眼神一亮,“竟是這樣子的。”
小葉子心中一:“白先生之前曾有過了解?”
白羽淡淡道:“哦,古籍中看過。以為只是傳說,想不到真的存在。”他說著便要上舟,楊一釗忙攔住他:“小心,萬一有危險呢?”
嗤的一聲輕笑,白羽的話音中出三分清高不馴:“飛星舟是我教至高無上的聖,是承載傳遞靈魂的容,就算其他的東西再危險再毒,這飛星舟也必然要保持聖潔,否則,又如何有資格引渡輕盈的靈魂呢?”
小葉子與楊一釗了這搶白,心中略微有些不是滋味,但畢竟剛才過白羽的恩惠,二人也並未反駁,只登船一笑了之。
剛上船,白羽撿起船艙中的船槳扔給小葉子與楊一釗:“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辛苦你們了。”
楊一釗與小葉子搖船槳,推著飛星舟一路逆流而上。說來也奇怪,這黃泉崖山勢陡峭,按理說逆流星舟也應頗為費力。但二人驅使飛星舟之時,只最初之時忙著出了些汗,舟行的越久,飛星舟也越來越輕盈,引得小葉子與楊一釗不嘖嘖稱奇。
很快,舟沿河行至中段,一片圓形的小池之中。楊一釗與小葉子不以為意,繼續揮槳驅舟,可不知為何,剛剛還縱得宜的舟楫,突然就停在池中央不了。二人對視一眼,手中的船槳搖得更賣力了,可這飛星舟就像是萬鈞巨石一般,任二人如何揮汗如雨,仍舊紋不。
“這……這是為什麼?”小葉子抬手抹去額上細汗珠,不解道。
白羽站在舟頭,見小葉子迷的向自己,臉上忽然一笑:“你往舟下看。”
見他笑容神秘,楊一釗與小葉子更是糊塗,雙雙把住舟邊探頭向下瞧去——
這一瞧之下,兩人面登時一變。
麻麻的暗灰的怪魚聚集在飛星舟的舟底,就像是幾百把倒刺橫生的鎖,牢牢的將飛星舟困在這小池之中——不僅如此,它們還爭先恐後的張開那尖銳的生著滿毒的大口,死死的咬住飛星舟舟底的鐵環,蜂擁著要把這孤弱的小舟拖進水底去!
“……這都是什麼……”
還沒等到“怪”兩字從小葉子口中說出,旁勁風驟起,白羽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二人手,趁楊一釗觀察怪魚之時一掌擊出,將楊一釗生生擊落池中!
巨大的水花拍在小葉子臉上,驚一聲,這當口也不顧那怪魚嶙峋,手就要探水中,去拉扯楊一釗助他上岸。
可湖底的怪魚哪裡給這個機會?楊一釗剛一水,怪魚便放開舟楫,調轉方向一擁而上,將掙扎的楊一釗拖深沉的水底,須臾便再也看不見蹤影了。
小葉子驚呼著楊一釗的名字,可面對毒水沉沉,空有餘力,又能如之奈何?當此關鍵時刻,再顧不得所有,站起子就要跟隨著躍水中。
才一屈膝,後頸便被白羽抓住,還未等回首,便被他點了道,歪倒在飛星舟中。
側臥在舟中,視野限,卻仍能看見白羽撿起楊一釗留下的船槳,好整以暇的水中。沒了怪魚的桎梏,飛星舟在他的驅使下再度逆流而上。
小葉子心中恨極,雙目噴火:“白羽!……你……你這個騙子,畜生!我要殺了你!”
“我知道你早對我有懷疑,可惜你錯過了時機,沒能得了先手。”白羽輕輕一笑,全然不覺愧疚,“論武功,你不是我的對手。勸你還是乖乖配合,我自會給你好。”
“白羽一介平民,從小專研醫藥,不會武功……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小葉子怒問道。
白羽笑了,騰出一隻手了自己的臉皮,蒼老的手與他細緻的臉形了鮮明的對比:“我可真謝我自己,多虧這些年駐有……若讓你們一開始便知道我是神退思的話,怕是你們就不會這麼輕易的幫我闖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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