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關係,咱們到了月神宮便見分曉。”神退思微笑道,“……小丫頭,你可不知道我這四年來有多難熬……翠那個賤人私通白羽及我周邊侍衛,趁我下湖不備突然發難,妄圖把我困在這地宮中活活死……以為我一定會死在這裡,可我卻活了下來……不知道會不會在月神宮等我?我每日做夢都要報仇,四年了,今日我終於得償所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謝你,這全都拜你和那個姓楊的小子所賜……看那小子生的不錯,還真有點捨不得殺他,可惜,若無餌吸引死靈魚轉移視線,這飛星舟也會跟著沉底的……罷了,能為我神退思的功做墊腳石,是他的福分。至於你……”他打量小葉子片刻,邪惡一笑,“你雖然不及翠那賤人貌,但念著你上龍神之子的虛名……等我重回教主之位,也可以賜你個封號……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退思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構圖未來,越想越是陶醉,不笑出了聲。
小葉子聽他喃喃不休,一會兒念及“翠”,一會兒又叨叨著“殺意生”,顯然得意之極,更是又氣又恨,也不知哪兒來的勁力,一熱流驟然自心口猛撞出來,將原本封鎖的道瞬間衝開!怒吼一聲,一個翻而起便衝向面前的殺人惡魔!
這一下子變生肘腋,大出神退思的意料之外,忙手爪向後心抓去,想要將來勢洶洶的子撥開。可這飛星舟本就空間侷限,就算神退思再靈活應變,在這尺寸之間難有餘暇躲開小葉子的突襲,更何況小葉子已臻絕境,發力豈止平常?眼見他手雖已探到小葉子背後,但神退思前衫也已被小葉子抓住!
小葉子一擊得手,雙立時躍起將他腰纏住,將整個人掛在了敵人上,左手抓,右手反手刀,纖腰同時發力,利用重優勢向下一沉一帶!噗的一聲,神退思已被扭倒在船板之上!毫不留,匕首高舉,看準神退思的脖頸用力刺了下去!
神退思面一獰:“就你這點本事還想殺我?做夢!”他冷笑一聲,雙臂驟然前,肘部扭轉向外,狠狠撞在小葉子前!他雖然年邁,材也十分枯瘦,但他也是一代教主,本就力深厚,更兼在地宮潛心修煉數年,一個小葉子再如兔,也終究不及他日積月累的實力!
猶如一塊飛來巨石撞在前,小葉子眼前一黑,頭一鹹,哇的一聲噴出一口來!
匕首劃過一道銀,撲通一聲沒黃泉河中。
神退思看著倒在一旁仍目殺氣的小葉子,好整以暇的拍了拍滾到上的塵土:“……按我的脾氣,若不是留著你還有用,此刻你已被我扔到河裡餵魚了!小丫頭,你好自為之,不要不自量力。乖乖配合,有你的好。但要是再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神退思心狠手辣了。”
聽到餵魚二字,小葉子想起楊一釗慘死,自己卻又無能為力,不能立時手刃仇人為人報仇雪恨,不由得悲從中來,淚水猶如開了閘一般滴落在船板上,但著神退思的一雙眼中卻堅韌不減:“……好,那我們就等著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迎上的目,神退思也不由得心中一震——看這丫頭生的比他的翠還要弱,怎麼脾氣反倒如此強?
一瞬間,征服驟然在他心中升騰而起,他獰笑一聲:“小丫頭有點意思。看我剝你的服,看你的子,拔了你的貞節牌坊,看你還能不能如此強橫?”
冷笑著起膛,毫無畏懼的迎向敵人,角輕輕吐出兩個擲地有聲的字:“來啊。”
的毒已蠢蠢,激盪著沸騰的,衝馳在每一神經之間,燒紅了白皙的臉,使整個人散發著前所未有的殘忍妖。口間微微生腥,已咬破舌尖,只等敵人近前,就要用帶著毒的齒,狠狠咬上他肩頭脖頸,吸食他的,同化他的軀殼!全的毒是最後孤注一擲的殺手鐧。一定要為楊一釗報仇,就算小葉子要殉要下地獄,也要拉著這個惡人兇手陪葬!
眼看著神退思越越近,的眼神也越來越亮——就在剛要一口咬上之時,飛星舟突然劇烈的晃起來!神退思一個不穩,跌摔在側。而小葉子也不把住船舷,神張——怎麼回事?難道是死靈魚再度發難了?
正在猜測之時,神退思後的河水不斷澎湃,那一重重翻滾的水波彷彿被怒氣控制著,彼此間不斷的衝撞,碎裂,融合,最終凝絞一蛟龍出淵前突變的風雲,煙花般衝向半空,在碧的芒穿間傾斜下一片急雨!水花紛中,一碧雲託送著手持匕首的楊一釗,幽靈般自水中飛昇而起,沉浮幾次之後,終於靜靜的停在空中,宛若仙人臨凡。
他靈秀的雙眼此刻雖俯視著飛星舟的人,可眼神卻毫無波瀾,彷彿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團虛無的空氣。在他的腰間、脅下,無數碧靈化作一縷縷閃爍著碧的輕流穿梭在他周四,彷彿一條條碧的線,牽引著他木然的四肢。
人死裡逃生,小葉子如何能不又驚又喜:“楊一釗!”然而當對視上他空的眼之後,心中不一沉,忍不住低聲又喚了一遍,“楊一釗?”
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在這僻靜的地宮裡已是清晰可辨。確信楊一釗一定能聽得見,可不知為何,面對的呼喚,楊一釗竟形同陌路,不但未有毫回應,就連睫都未曾一下。
這一下,就算小葉子再糊塗再不敢相信,也能清楚的認識到一個鐵打的事實——楊一釗再次被碧靈控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