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忙的換上服帶上貂帽,走到街邊想要僱車。若是青天白日的正常時候,看見他走到街邊,就該有一群諂的車伕圍上來求著他這位張大坐車了。可惜今晚風雪甚大,又逢戰,車伕們早早的躲回家了。這幫廢,關鍵時刻一個也指不上,等下次再見面,爺非一人賞十鞭,打得他們哭爹娘不可!
沒有車,就去不了嵐京城的好館子。沒辦法,他冒著風雪,晃晃悠悠的往鎮中最豪華的客棧踱了過去。
到了客棧門口,他也不客氣,抬起腳就照著門板連踹了幾腳:“跛子郎,跛子郎,睡死了嘛?趕麻溜滾起來給老子開門!”他也不給人留時間反應,急躁的又踢了幾下,把個錦緞墜玉的鞋頭都踢的有點變形。
等了一會兒,才有人過來下了門板,將客棧的門淺淺的拉開一條兒,出一隻漆黑點丸般的水樣眼眸,聲音低沉:“……吵什麼,客人都睡了。”
張大滿不在乎,一腳將門踹開,抬手就給了開門人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刮子:“客棧是我家的,我想怎麼鬧就怎麼鬧,這幫人住不住!不住就滾!郎彥你忘了你什麼份?看門狗,也敢斥責起主子來了?趕的拿酒拿來!老頭子發癲,搞得我晚飯都沒吃完!得很呢!”
乍一看,這個被稱為郎彥的開門人與張大彷彿年紀,但比起格滿魁梧的爺,他瘦得就像個風乾的爪子一般,個頭兒也矮,整張臉皮黝黑如炭,不仔細看,真看不出這人還擁有一副眉清目秀的男生相。張大雖不甚型,但勝在材高大,生慣養的一皮理細膩。縱然張大生得中等偏和善的接地氣長相,一眼看過去也比這風乾的焦炭爪顯得眼了許多。更何況這郎彥一隻右腳整個兒外翻著,顯然關節曾經過傷,又出於某些原因沒有養好,這才長了如此畸形的樣子。
面對張大的辱罵刁難,郎彥面上也沒有任何變化,只低聲讓到一旁,俯道:“是,酒菜都是現的,馬上就好。”
張大一屁坐到座上,愜意的了個懶腰,還不忘高聲提醒郎彥:“火盆子呢?”
郎彥很快端來了酒菜,又按張大的要求填了火盆,拿了絨毯,不等張大吩咐,便跪在張大膝旁,為他輕輕按腳趾。張大滋潤的哼了幾聲,斜躺在座中,也不用筷子,手直接攫起一塊牛就放到裡,吸吮的嘖嘖作響:“……嘖……跛子郎,雖然有時候你有點怪里怪氣的,不過要說當狗,這整個鎮上你絕對是這個……”他朝著郎彥豎起大拇指,笑道,“不得不說,比你那死了的老子爹強不。其實你老子爹要是有五分你這品,說不定也活到現在了。人吶,命吶!”
張大上嘆著,眼睛卻只看著盤中的食,腳還不由自主的往郎彥懷裡拱了拱。郎彥也不接茬,低著頭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