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珩看了穆瞳一眼,待要勸說,卻見穆瞳滿臉頑強不屈,一副誓不低頭的態度。龍珩好讀書,學了一的書生意氣,對敵是一貫強,但對自己人就以和為貴了。如今到穆瞳這種刺頭,龍珩不由得面難,只能轉頭安兒龍今月道:“穆將軍脾氣是急了些,但人仗義豪邁。上次你陣前失利,險些遇險,還是穆將軍相救對不對?人家對你不錯,你也不要事事較真,大家和為貴,和為貴。”
龍今月見父親來回抹稀泥,更是不悅:“他救我那是同僚義氣,我將來自會還他。我可以對他和氣,可他為前輩,難道不該他先謙讓嗎?說白了,他就是嫌我當日監視他,一直記恨我,才給我穿小鞋,哼。”
穆瞳狠狠咧,嘖嘖有聲:“你也太小看我穆瞳了。監視我那是神照熙的旨意,我又不是瘋子,不是你的錯,能怪你頭上麼?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別挑三四拿別人擋箭。”
聽他這般說話,龍今月就算不明所以也忍不住氣頭上撞:“我做什麼了?你今天給我說明白!”
穆瞳瞪一眼:“做完就不認賬,真是……我問你,咱們出征前,是誰去給娜仁送信,唆使來纏我的?你敢說不是你?”
“娜仁?”龍今月一怔,一想之下瞬間領悟,臉上一熱,“……哦,你是說穆葵是麼?我……我沒有啊……”
上雖然否認,但飄忽的眼神已出賣了真相。見穆瞳臉越發難看,龍今月清清嗓子,故作淡定:“好吧好吧,就算是我好了。拜託你,人家一個姑娘家,為了追你,從西北大草原一路跟到西南邊陲,這份誼多麼厚重,多麼珍貴啊!你倒好,冷心冷面,全然不顧人家姑娘面,把人家撂在一邊不管。我是看人家姑娘好,怕你這大馬猴日後找不到這麼好的姑娘了,這才出手相助,你倒派我的不是。好心當驢肝肺。”
穆瞳白眼翻到了天上,怒道:“終於承認了?我冷那麼些日子,好不容易得打定主意回家去,你可倒好,幾句話就把留住了!我說你怎麼這麼閒呢,自己的破事還一堆,怎麼手就這麼長,管這麼寬?”
“我能有什麼破事啊?”龍今月一下子紅了臉,氣道,“你彆氣急了就信口胡說!大馬猴,大馬猴,大馬猴,活該你找不到老婆!你最好這輩子都,別禍害孩子!”
說完,扭跑回主將帳中。穆瞳也懶得理,氣呼呼的自顧自吃飯去了。
穆瞳雖然不理,但龍珩為人父,怎麼能放著自己兒不管?他嘆息一聲,連忙跟進帳中,見龍今月埋首趴在案上,雙肩聳,也看不出是不是在哭。他只能走過去輕聲喚道:“口角就是這樣,別生氣了,氣壞了子,讓你爹我怎麼辦?”
龍今月猛地一抬頭,雙眼通紅,委屈道:“你還向著他!”
龍珩一怔,立馬做出一副穆瞳罪該萬死的表,順著道:“是是是,都是他的錯!他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讓著孩兒,活該他打!”
父親的表逗樂了孩,孩忍不住撲哧一笑,笑中含淚:“這才是好爹爹。”
龍珩手為兒抹了淚,眼一偏,卻見將案旁的木盒蓋子微啟,出一角軍書,不由得沉了臉:“你又看爹的書信了?”
龍今月一個激靈,臉便紅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爹還怕看麼?”
龍珩嘆息一聲,溫和的了兒頭髮,道:“……你當爹不知道你每天來爹的信箱?小兒心思不要太明顯。你要是真想看蕭大人的信,何不直接和爹說?還要的?”
龍今月低下頭,擰了角,不肯說話。
半晌,才道:“……我就是想看看,他信裡有沒有提到我。可……”
不再說下去,神反倒倔強起來。
龍珩見如此,越發心疼:“……孩子,當初你來跟我說你中意蕭昀汐,我便有些竇疑。畢竟紅腰斥候與昭胤攝政王的故事歷歷在目,不由得令我這當爹的不怕。可後來蕭昀汐親自上門提親,我便只道你們二人早通款曲,再加上教主極力促,我這才應允你倆訂婚。他一代人傑,你青春正盛,合該是一對。可這些日子以來,我在一旁看著,竟全然不是這個樣子。按理說,他對你不錯,雖未婚,禮數已是面面俱到。但……但總是差了些……其實咱們凌月王朝男平等,只要未婚,咱們也是能退訂的……兒,爹希你找一個你真心喜歡,他也真的你的人……”
他正琢磨如何向兒委婉說明他的意思,可龍今月卻豁然站起,拒絕再聽:“爹,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別心了。”
“我怎能不心?你是我兒啊!”龍珩一急,牽上戰傷,不由得大肆咳嗽起來。龍今月急忙為他順氣,直順了半天,才見他緩了過來。
龍珩還要再說,龍今月卻並不想聽下去,直推說龍珩服藥時間已到,去為他取來,這才逃離主將帳營。怕龍珩追出,忙將取藥之事推給部將,隨即一溜煙從營地中逃了出來。
夜幕已落,周邊樹木都染上了一層沉鬱,猶如的心。
不必從龍珩口中說出,自己也知道與昀汐之事難。
當日,與昀汐約定訂婚,絕大部分確是為了促姑姑與昀汐之間的聯盟。但在心深,也不知不覺於潛意識中,存了一僥倖。
也許……也許假以時日,昀汐會看到自己,會被自己的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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