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釐一笑:“月兒姑娘天真爛漫,並不比小葉子差的。”
“是吧?我也覺得我好的。”龍今月笑著捻了捻鬢髮,“不過呢,我知道你是安我。現在我也知道了,一個男人和一個人一經歷生死那麼多次,產生的自然不是我隨隨便便就得進手去的。所以……你不要因為你向我爹過求親,就對我有什麼顧慮。我學乖啦,不會讓人為難的。”
這麼一說,李釐反倒念心細良善,微笑道:“姑娘你……真的善解人意。”
“我才不善解人意呢。我要是真有這麼厲害,就能化解你心中的怨恨,讓你不要遷怒姑父了。”龍今月低語道。
李釐聞言心中一痛,但經過這一番風波之後,他也不再抗拒龍今月談論此事,只沉默片刻,道:“這一切都是命運。我也知道楊一釗被人附,凡事不能自控,他也是害者。但……但我一想到悅兒……我……我就無法面對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他卻害死了我的妻子……我……我只恨當時我為何不在邊,為何不能保護好,如果我在的話,也許就……”
龍今月聽著他如此蒼涼的剖白,心中也不好,只想好好安開解眼前這個孤傲的青年:“你這邊後悔,姑父那邊也是一樣的懊惱無盡。你在中原整飭軍務,原不知詳經過。要不是姑姑極力挽回,姑父為了懺悔都不知道要死多次了。”
見李釐目中帶出求知的疑,龍今月便將小葉子與楊一釗在凌月王朝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了李釐。聽得楊一釗為了贖罪不惜自盡於蕭昀汐劍下,又冒卻生死下地宮想要找到碧靈解藥以殺死頡帝,李釐的心牆出現了一裂,面也漸漸和起來。待得他聽到楊一釗為了大局,甘願以殉道,去到遙遠的燕都城當人質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怒道:“他這個蠢貨,好不容易逃出來了,為什麼又要回去?他要是死了,小葉子怎麼辦?”
龍今月嘆息道:“我想,他一定是悔極了,這才作此決定。其實,你不也是一樣麼?如果換了你是他,你難道就做不出來同樣的事麼?人心都是一樣的。你覺得他不該犯蠢,可他覺得這是他的錯,是他的責任,就像是你一直因為薛家姐姐的死懊悔一樣。說真的,我沒有經歷過你們這樣深刻的苦楚,說什麼安都是徒勞。我只是覺得姑姑說得對,既然大家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只有徹底解決首惡,才能最終結束這一切,保住現有的幸福不侵害。所以姑姑支援姑父的行,會陪姑父一起面對這一切折磨,盡力去挽回,去解決,去補償。我想,如果薛家姐姐活著,一定也會這樣支援你護你的。相的人怎麼會做出令對方難的事呢?你原諒不原諒姑父,這個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原諒,也可以不原諒。但請你將心比心,替薛家姐姐想一想,看到你每日被悔恨折磨,在天上會不會開心?答案你應該清楚的。如果說世界上最不想看到你折磨的人,那一定是薛家姐姐。”
拉起李釐的手,放在掌心間用力一拍:“所以,我請求你,為了薛家姐姐開心,振作起來。積極的面對每一天,把以後的日子過得彩彩,讓薛家姐姐放心。我想只有這樣,才對得起薛家姐姐對你的一番意,不是嗎?”
從未有人對他說過如此心的話。李釐一時間竟無言以回,眼角竟自有一意,隔了半晌,才聲道:“……你說得對,是我讓悅兒擔心了。從今以後我不會這樣了。我要讓看到,我可以過得很好,讓放心。”
他低頭著,粲然一笑:“多謝你,今日特地來開解我的心結。”
聽他如此誠摯的謝,對視上他溫和的眼眸,龍今月不由得臉紅心跳起來:“嗨,我……我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不像你們掉書包說話文雅聽,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李釐一笑:“夜深了,送你回帳,好麼?”
龍今月點點頭:“好,辛苦你啦。”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往營中緩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