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前車之鑑,紅葉也不再提紅腰軍之事,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出幾枚錢,笑道:“勞駕,幫我多拿些。我帶回去給家人吃。”
老闆自是喜悅,立即給包了足足的一份。紅葉提著點心,踏著夜回了客棧。
進了大門,只見打雜的小廝單手撐在櫃檯上小寐,紅葉便知這客棧的主兒張子柳定是不在,否則這幾個被打慣了的孩子也不敢這麼放肆。
故意上前敲了敲櫃面,問道:“掌櫃的在麼?”
小廝一下驚醒,只道自己懶被抓包,哪知定睛一看,卻是紅葉,不由得撇了,沒了好氣:“跟爺出去玩了。你有事沒事,沒事別來煩我。”
紅葉自是不惱,溫和一笑:“打擾了小哥,是我的不是。這兒有些青團,還請笑納呀,就當是我賠禮了。”
小廝只十一二歲,賣到張家就是當奴才的,平日裡也是清苦,只有人吼他罵他,哪兒見人如此和氣?見這姐姐被他斥了也還笑嘻嘻給他送零食,不由得心中了一半:“……這怎麼好意思?”
“別客氣……都說是賠禮了。”紅葉故意低聲音叮囑道,“掌櫃的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小廝急忙搶過青團,藏了起來,紅著臉道:“誰說的,爺和掌櫃的帶著慧音姑娘去怡紅樓擺酒賭錢了,且回不來呢。”紅葉笑了:“郎彥呢?怎麼只有你在這兒?他也跟著去了?”
小廝撇道:“郎彥才沒去呢。就算他想去,爺也不可能帶他。死魚眼一樣的,又一疤瘌嚇人,爺看了不高興。”
紅葉彷彿很驚奇的道:“不能吧,我怎麼沒看出來?我看他就是有點跛。你這孩子就算想吹牛,也不好信口胡說。”
小廝立即瞪圓眼睛:“誰胡說了?誰胡說誰是小狗!你才來幾天,能看出什麼?”
紅葉似乎還是不信,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又不是乞丐流浪漢,哪有人一疤瘌的?”
小廝雙手都撐了起來,急道:“真的!我說都都是真的!郎彥他倒是想藏,可也只能瞞你們這些新來的,咱們跟了爺多久了,什麼沒見過?告訴你,他背上上長著一大塊斑,又黑又紅的,跟潑狗一樣!可嚇人了!像你這種滴滴的小娘兒,見一次準嚇個半死!”
紅葉手捂著臉,彷彿害怕極了:“那……那這是天生的?哎呦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小廝見嚇得面如土,心中極為得意:“看你這樣沒見過世面的。我早打聽清楚了,他啊,命裡犯火鬼,克父克母克子孫!他背上那黑斑,就長個了鬼樣子,張牙舞爪的,那就是火鬼附!可邪乎了!你要是不信,他躲屋裡洗澡呢,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可別說小哥兒我騙人。”
紅葉“嚇得”一下子蹦了起來,埋怨道:“哎呦,躲都躲不及,還湊上去!真不該跟你說話,今晚準睡不著了!討厭!”
扭著子逃了開去,在小廝的笑聲中一路轉過大廳拐角,這才放鬆表,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另外半份青團,清了清嗓子,淡定的躲過眾人視線,向著郎彥的房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