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人走了,紅葉才跳下樹來,舒了一口大氣。
來到七星原已十日,當初和李釐談說之時,曾也言及一月糧盡的事實。距離這最後期限還有不到二十日,就算再樂觀,眼下探訪所得就也不過是九牛一。為統帥,就算資質淺薄到不懂得做統帥的道理,也不得不衡量這其中利弊。若這幾日再不得頭腦,也不能再賭這孤注一擲的法子。
但沒想到,天不絕。今兒運氣如此絕佳,一直心念的任務總算有了實質進展。更何況,驚喜還不止於此。溫敦赫圖居然任職元徵帝國的監糧,這是比李王陵還要令興的事。既然溫敦赫圖能穿越過這邊界線來尋李王陵,便有機會帶著紅腰軍反越而過。
越想越是開心,手不自主的往旁邊一扯:“昀汐,你看咱們有戲……”
話未說完,手先抓了個空。張開虛握的手掌,嘆了口氣。
小葉子啊小葉子,你真是沒用!到現在還這樣子!想著邊有人幫你,你就能懶嗎?更何況,前兩天你又是為什麼跑了出來的?如今才得一點績,就忍不住這稚的緒了嗎?
狠狠甩甩頭,著自己不再想這些東西,理智也很快回復。
張慶端分多藏了圖,若無他親引領一一取回,巧取豪奪皆將無用,還是先回去等慧音的訊息,再做計劃。
沿著舊路返回,途徑一家賣青團的小攤。從小吃慣這些東西,甚是喜,只是自從燕都城叛逆之後,不是在邊疆苟存,便是在軍營裡吃大鍋飯,吃到這些家鄉點心的機會當真一點也無。今日水米未曾進牙,嗅著這甜膩清香,再也忍不住饞蟲,掏出銅板買了一包。
老闆見一個弱子生得可人,還特意給多加了分量。要道謝,老闆卻笑道:“清明也過去幾天,這些東西便賣不,反正也是放著壞,你就別太客氣了。”
紅葉赧然一笑,咬了一口青團,立時讚不絕口:“這調味手藝,非有七八年的經驗不可。”
老闆笑道:“姑娘是行家,一吃便中。”
紅葉看著攤子上堆得滿滿的青團,疑道:“可若是真有七八年經驗,想必對行掌握練。既然賣不了這許多,也過了節慶,又何必多做這些?沒人買,豈不是浪費?”
老闆嘆口氣:“還不都是打仗鬧的……往年進貨出貨都有數,算客流不夠,進出貨有差池,也能把餘料聚在一起再出售,求個回本錢。誰知道前些日子云真王爺一道令書下來,不許私商進行糧草買賣,只要買賣糧草達到一定數額,一經舉報全家斬首,九族連坐!那些賣糧面米的中介都給抓起來了……”
紅葉想了想,又問道:“您的意思是,用不了的餘糧難以出手,佔著本錢不盈利?”
老闆點點頭:“姑娘聰明。他們這些老爺,吃喝不愁的,知道打仗殺人,哪兒管咱們死活?咱們這些生意人,只要是做糧食加工的,哪個手裡不積了一堆原料?這糧食不比其他,存久了就壞了。再加上今年倒春寒厲害,又是雨又是雪,這糧就更難存。若是壞了,咱們可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沒法子,只能求上天可憐,多來些客人,能賣一份是一份吧,賠多賠的,也算不得了。就算賣完了,那也是賣的多賠的多,哪兒有迴流錢圓轉下一波?關張大吉,也就是個早晚……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