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仔細端詳雲香神態,見語氣真誠,倒確實沒有語帶雙關之嫌。既然本主都如此說了,紅葉還能再提什麼?也只好一笑而過:“你和秋姐姐都是一樣的好心寬容。算了,不過分也就罷了,要是有什麼難以忍的,一定要和我說,我替你做主。”
雲香激的笑道:“老話說以類聚,人以群分,以前我還不懂這句話,直到進了紅腰軍,認識了恩人、蕭軍師和秋大人,才真的會了。好人與好人總是在一的。”
“蕭軍師?”紅葉一怔,想不到這其中還牽扯到昀汐,難不他對這落難子又加以青眼了?
秋依水見出神,知心意,忙笑道:“你別多心了,蕭幫主是看在穆瞳的份上,這才託我代為照應。說是穆瞳的面子,其實還不是你的?要不是你的事,誰能勞的了他?”
雲香點頭道:“是的是的。也幸虧有蕭軍師提醒,我才免得犯了大錯,不然……我就是死了也對不起恩人。”
紅葉更疑了:“這又從何說起?”
雲香想要解釋,可礙於自己水平有限,東拉西扯又說不明白。秋依水便將昀汐夜會雲香得一番談話簡要轉述給了紅葉。
紅葉聽完,才明瞭穆瞳不識雲香的緣故:“原來是李釐收容了你,所以龍今月才把你安排在娜仁邊做侍。”
雲香點頭道:“是的。只是我什麼也不懂,沒能認出那位梅姑娘竟是拓韃的軍。要是我能早點認出來,說什麼也要攔著娜仁姑娘,不讓與敵人結的。蕭軍師命我暗中保護娜仁姑娘,阻止與李眉兒再見。幸好那個李眉兒最近也沒再來找娜仁姑娘,大家也就相安無事。”
紅葉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辛苦你了。”
雲香連連搖手,道:“不辛苦不辛苦,恩人別太客氣。恩人救了我的命,只要能幫到恩人,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何況只是這麼一點點小事。我只恨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多分擔些。”
紅葉見坦誠,不一笑,道:“你這義勇脾氣,和你的慧音姐姐倒有些相仿。人以群分,確實不假。”
“您認識慧音姐姐?”雲香喜道,“還好嗎?一定很擔心我。我給去的信,也不知道收到沒有。”
紅葉頭,道:“很好,也收到了你的信。多虧你替我說好話,不然你那厲害的慧音姐姐也不肯和我做朋友。我應該謝謝你才是。”
雲香笑道:“慧音姐姐很聰明的,怎麼可能看不出恩人是好人?”
秋依水也笑了,輕輕一推紅葉的肩:“這也是你好人有好報。你就別客氣了。”
紅葉一笑,止了這話頭,問道:“對了,雲香,你是從小就在七星原附近生活麼?”
雲香點點頭:“是的。我和慧音姐姐都是本地人。”
紅葉問道:“那你對本地的況,應該很悉了,是嗎?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
雲香應道:“您別這麼說,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部告訴您。”
紅葉問道:“在我們紅腰軍來七星原之前,這一片土地歸哪個拓韃大管轄?”
雲香應道:“是一個姓溫敦的將軍。”
紅葉問道:“溫敦赫圖?”
雲香頷首:“是。”
紅葉問道:“他在這裡當當了多久?和當地人很絡嗎?”
雲香應道:“大概一年半吧。雖然他分管咱們這一片,府衙也設在金山鎮,但他嫌這邊不比嵐京城繁華,所以一直住在嵐京城裡的大宅,不怎麼來坐堂的。一個月也就來個三五天?……差不多。要不是這邊還有幾個富商和他關係不錯,經常給他送禮,請他吃吃喝喝,不然一年到頭也難見幾次。其實他不來也好,每次來都是來洗劫的。我們金山鎮的人都怕了他,私底下都管他撈錢閻王。他不搶富人的錢,還想盡辦法設圈套,給咱們這些窮人放高利貸。那利息高的嚇人,誰要是借了他的錢,這輩子也就算是完了。如果不是欠了他的錢,我和慧音姐姐也不會……哎。慧音姐姐為了還債,被著出賣靈。我家也是因為同樣況,爹媽充公發配,我就被人賣給大宅子做填房,被著給張家老爺暖床,被他那些妻妾打罵還不夠,偏又遇上張子柳那個沒人倫的霸王……”說著,的眼睛也紅了。
紅葉嘆息一聲,拉住手,聲道:“你姐妹二人真是苦命。”
雲香含淚苦笑道:“這也是沒辦法,誰讓咱們昭胤敗在拓韃人手下……像我姐妹這樣的例子,簡直遍地皆是,又有什麼稀罕?好在恩人來救我們了,相信這壞日子也一定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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