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釐往他頭上一:“你以為我不懂這道理?還用你來提醒?小葉子與我親妹子無異,再加上凌月王朝視為神主,於私於公,都不可能從手上奪了紅腰軍軍權的。”
李淺一笑:“……什麼神主,不就是得了個什麼殺意生?能得,難道大哥就不能得?”
李釐搖頭道:“你當這東西是街邊小吃,說得就得?別痴人說夢了。一日擁有殺意生,一日便是凌月王朝的國主,這是不能更改的。你可把這些小心思收起來,若讓龍伯父看出來,咱們就了下風,不好收拾了。”
李淺笑道:“好了,有大哥吩咐,我自然知道利害。團結龍家,維繫穆瞳,哄著神紅葉,我懂。”
李釐瞪他一眼:“臭小子,你懂也要做才行。罷了,我教你去追張子柳,可有什麼進展?”
李淺一笑:“大哥的計策很靈,咱們已經掌握了張子柳的向。不過餌雖,他張子柳卻遲遲不上鉤,大概還是在觀察。咱們已經加派了人手,相信不出幾日便能得手。倒是有些神秘人也在找張子柳,我看……不是拓韃人,便是神紅葉的手下。”
李釐嗯了一聲:“一定要拿住張子柳,不相干的人,殺了便是。後天便是我親之日,雖在前線不能大大辦,到底還是要講點禮數,準備準備。我騰不開手,一切你多上心。”
李淺笑道:“大哥放心。看我抓了張子柳,給大哥做個新婚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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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釐與龍今月的良辰吉日到來了。
一大早,紅葉便打扮的神神,陪著龍今月完一系列昭胤婚禮的禮節。看著龍今月一昭胤新娘的冠紅袍,又如何能不念及昔日自己親的場景?當時龍今月三難新郎的玩笑還歷歷在目,一轉眼,這個丫頭也要嫁人了,嫁得還是自己的兄長。眼見龍今月喜難掩,神紅葉就算有千般心竅,此時也不由得放下了,全心全意的拉起今月的手,為套上自己千挑萬選的一對羽金鐲,溫言道:“這下真了人家媳婦了,老話重提,以後可要好好的,遇事多商量,凡事多包容。記住了?”
龍今月一把抱住脖頸,喜極而泣:“姑姑……我好開心啊。”
紅葉笑著為抹去眼角沁出的淚珠,含淚道:“開心還掉眼淚?沒得花了妝。”
龍今月慨道:“姑姑,要是姑父也來參加婚禮,就完了。”
紅葉幫理好鬢髮,帶正冠,笑道:“你姑父有天眼,他能看見。昨晚我還聽到他對你的祝福呢。他讓我告訴你,等他回來,就給你講好多好多江湖故事,讓你連聽三天三夜不重樣。”
龍今月嘻嘻一笑:“還是姑父知道我喜歡什麼。”
正說著,帳外喧鬧聲起,一聽便知是李釐來迎娶新娘了。紅葉連忙把紅披給龍今月蓋上,牽著手,將送出帳門,把手放到李釐手中,笑道:“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我還要巡視防務,暫且小別,今晚宴席再見,說什麼也要把你灌醉了不可,你可逃不掉。”
李釐赧一笑:“多謝。”說完便抓住龍今月的手,將扶到披紅掛綵的白馬上,牽著一路向龍珩營帳而去。
送走李釐,回卻見穆瞳站在營帳一側,一副看戲的派頭。
紅葉一笑,手拉住他襟:“羨慕吧?後悔吧?後悔也來不及了。走吧,幹活去。”
穆瞳做個鬼臉,低聲道:“今晚可是第一次接糧草,我得早退,你一個人撐著沒問題吧?”
紅葉聳聳肩:“便是有問題又能怎樣?還不是得撐?”
穆瞳低聲道:“跟你說個奇事。昨兒晚上,李淺給我帶了一罈子酒,拽著我喝了一晚上。神奇吧?”
紅葉蹙眉:“軍中無故不許飲酒,他一個將,又不是不懂規矩,怎麼能帶頭犯?”
穆瞳笑了笑:“無酒不談心,大概是想套我的話吧。”
“套什麼話?”剛口而出,紅葉便懂了,“——是想看你的立場?也是,該料到。若不是心有他想,又何必如此急促的訂婚結婚?”
穆瞳笑道:“你懂就好。他有心娜仁,我又是娜仁的所謂舊,若換了旁人避嫌都不夠,可他卻主招攬我……焉知不是套路?這一罈子酒威力不小,才天明時我就聽到營中有傳言,說李淺與我誼匪淺了。”
紅葉輕輕舒了口氣:“你沒馬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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