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珠冷笑道:“能雲真法眼的人,除了你這個親弟弟,還能有誰呢?只不過雲真吃多了碧靈,被毒的失心瘋了,偏你又被毒的起不來。若非如此,我又怎麼能上位,掐住碧玲供需的源頭?若不是我不給他輸送碧靈,憋的他抓耳撓腮生不如死,他豈能中李家的計,暴死於陣前?神紅葉和蕭昀汐若是知道這層緣故,還要謝謝我呢。”
老人聽到神紅葉的名字,沉默片刻:“既然你這麼恨元徵帝國,為什麼不索與神紅葉聯手?總好過單打獨鬥。”
烏雲珠眼神一,冷笑道:“雲煥啊雲煥,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怪只怪是你心悅之人,和你沾親帶故的人,我一個也不留。否則倒真可以聯盟呢。”起開啟宮門,彎下弱的腰肢,搬起門口放置的一疊奏章,緩步走了回來。
宮中冷氣森森,著輕紗,本該畏寒——可這刺骨的寒意對更像是一種刺激,行走之間,紗垂落,出可人的材,也不在意,任這長紗拖行於地,行走於這幽蘭海之中,竟像是從地獄走來的冷豔閻王,勾魂攝魄。老人看著,忽然有些恍惚——他也是的太久麻痺了,竟沒發現烏雲珠樣貌的細微變化。原本的雖然秀,但也不過是個上等,僅此而已。可如今不知是影加持的緣故,竟看起來有些像他心裡的那個人兒了。
察覺到了他灼熱的眼神,將這眼神誤解為了一種所知的慾:“怎麼?活死人也想要人嗎?”故意湊到他前,將好的軀到他的面上:“可惜,你這奴才不配。所有的男人,都不配。”
見自傲,老人也懶得解釋,只暗笑自己思念的瘋魔。也懶得繼續展示自己的魅力,反手拿起一本奏章:“呵——岱欽——如今已是雁城主了。我就知道這人不是省油的燈。居然開城迎月胤帝城——反賊一個。”
“月胤帝?……來了?”老人頭髮哽,聲音都有些變樣。
烏雲珠笑了:“你對的意可真持久,出乎我的意料。我聽雲真提及,當初你誤救了我,也是把我錯認為神紅葉的緣故。怎麼,難道我真的和生的很像嗎?”
老人冷冷道:“並不像。在我心中,任何人都不能與相比。”
烏雲珠不惱反笑:“那最好了。不過你上如此,也沒攔得住你擴充後宮廣納姬妾。所謂真心到底有幾分真意,實在值得商榷。”
老人聽到廣納姬妾這幾個字,細細回想片刻,終於在記憶深找到了一些片段,這才一笑:“你沒冤枉‘我’。‘我’繼位後,倒確實納過不姬妾。你雖不曾得什麼名分,倒也在其列。可惜那時你一副小白兔人畜無害的模樣,可不如你現在有魅力。”
烏雲珠冷笑道:“足見你是個昏君。只有白家那兩個丫頭認定你是明主。人的恥辱,噁心。”
老人亦冷笑道:“所以你便設計將珊璞充作奴,任人欺辱……還藉此離間珊瑚,去凌月王朝送死。”
烏雲珠漠然道:“剪除異己,理所當然。”又拿起第二本奏章,看了一眼,扔在一邊:“白家這兩個丫頭都沒什麼,區區一點任務都完不,死的活該。”
奏章恰好扔在老人畔,老人努力側目閱讀,登時怒目圓睜:“你竟讓珊璞去刺殺小葉子?你個瘋子!”
烏雲珠不以為意:“誰讓岱欽放進來的?不好好在嵐京城做的帝,非跑到這兒來玩什麼招安——只要死了,蕭昀汐必定會提兵為復仇——我可知道,他現在休整未及,強行出兵只有兩敗俱傷。可惜了,神紅葉邊有點人才,竟把給救了去,真是功虧一簣。”
“你不許!”老人怒道。
烏雲珠冷笑道:“如今掌權者是我,得到你允許不允許嗎?看你這麼關心,我也不妨告訴你,如今停駐在趙家莊旁邊的廢村裡,上下不靠,甕中之鱉。什麼帝,一點腦子都沒有,真不知道哪裡來那麼大的名氣。我看是浪得虛名。”
老人閉上眼睛,用烏雲珠聽不清的聲量輕輕自語:“不是無能……是為了找我。”
“你說什麼?大聲點。”烏雲珠蹙眉,“算了,左不過是一些不許我傷害的廢話。你們男人除了吃喝斂財,就是鶯鶯燕燕,真是無聊。你很想嗎?也不是不能全你。我便著蘇赫多帶高手過去,拿了人頭回來放在你枕畔,也算全了你一片所謂的痴。”
老人睜開眼睛,一笑:“蘇赫手下那些庸碌豈是我——豈是天王幫高手的對手?既然敢來,便一定有所準備,蕭昀汐也會著人保護的。你便是派十個蘇赫過去也是白費力。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也許不等你拿了的人頭,待宮廷暴一起,丟的反而是你的人頭呢。”他笑著,又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也許你很能忍,也有些小聰明,但論及政治,恕我直言,你稚的小腦袋瓜可還差的遠呢。”
烏雲珠橫了他一眼,心中恨的恨不能立刻殺了他。但自己挾天子令諸侯,老人便是唯一有力的砝碼,無論如何不能自斷經脈,只能抬手拿起床畔的皮鞭,一把扯開老人的睡,照著吃力連了幾十下,直累的氣吁吁。
老人臉雖變,卻依舊微笑著。
烏雲珠被他態度所激,又扇了他幾個耳:“且看誰笑到最後!”說完,披上金的服,一腳踢開宮門,快步而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此刻冷宮中再無旁人,老人睜開眼睛,終於暴出他真實的焦慮。
——烏雲珠雖狠毒,卻不是最大的禍患。最大的禍患,是那片潛逃而出的靈魂。
有形之,尚可防備,無形之慾,又如何能預料呢?
他嘗試著活手指,他已經嘗試過無數次了,但這一次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他只能著冷宮穹頂懸掛著的數不清的人,又一次面對自己的殘疾,慨嘆自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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