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戰（下）
戎狄退去後的遠城，瀰漫著濃重的腥氣和硝煙味。
城牆上下，士卒和民夫正在清理戰場。
陣亡者的被小心抬下，傷者被送往傷兵營。
破損的城牆連夜搶修，箭矢滾石火油等軍需資被不斷補充上城頭。
主帳，氣氛凝重。
孫院判正在為謝九安理傷口。
肩頭那一箭雖未傷及筋骨，但箭鏃帶倒鉤，扯出來時撕開了一片皮，深可見骨。
而後背擋箭的那，箭矢雖被鎧甲擋去大半力道仍寸餘，萬幸未傷及肺腑。
老吳在一旁打下手，看著孫院判用燒紅的匕首烙燙止，臉鐵青。
“那姓趙的玩意兒呢？”老吳咬牙問站在一旁的觀墨。
觀墨低聲道：“趙監軍……在得知戎狄退兵後，派人來說要問將士，此刻應該在各營走。”
“問？”老吳啐了一口，“仗打起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他上城問？老子在傷兵營忙得腳不沾地，他倒好，帶著醫去送金瘡藥那些個藥頂個屁用！！”
“老吳。”謝九安趴在榻上，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沙啞，卻帶著警告。
老吳閉了，但臉上的怒氣未消。
孫院判仔細地為傷口敷上最好的金瘡藥，又用乾淨的棉布層層包紮好，才直起，去額頭的汗：
“將軍，這兩傷口都不輕，尤其肩頭這一務必靜養，不可再用力，否則恐留下病。”
謝九安“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孫院判知道勸不，嘆了口氣，又道：“老夫開一副消炎止痛補氣生的方子，將軍按時服用。”
“有勞孫院判。”謝九安道。
孫院判寫下方子，給觀墨去抓藥，又囑咐了幾句，便提著藥箱離開了。
帳只剩下謝九安，老吳和觀墨。
謝九安慢慢坐起，牽了傷口，眉頭蹙了一下，卻渾不在意。
他看向老吳：“傷兵營況如何？”
老吳神一黯：“今早送進來的就死了三十七個，重傷一百多，輕傷……沒法數。藥材快不夠了，尤其是止的金瘡藥和麻沸散。”
謝九安沉默片刻：“還能撐多久？”
“若是明日還有今日這般烈度的攻城戰……”老吳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瞭。
“知道了。”謝九安閉了閉眼，“我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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