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隨從和一名醫，從北門走到西門，又從西門走到傷兵營。
每到一，必溫言，分發藥品食，言辭懇切姿態擺得極低。
尤其在傷兵營，看到那些缺胳膊斷、哀嚎不止計程車卒。
他甚至紅了眼眶，拉著一名年輕傷兵的手，連聲道：“辛苦了，你們辛苦了……本定會奏明朝廷，為你們請功請賞！”
那年輕傷兵不過十七八歲，斷了一條，疼得神志不清，聞言只是茫然地看著他。
周圍的傷兵和醫士們，卻都沉默著。
有人激地接過藥品，低聲道謝；有人則別過頭去，眼神覆雜。
趙元啟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謝九安再能打再得軍心，終究是個武夫，只會帶著士卒拼命。
而他趙元啟，卻能給這些傷兵希，能替他們請功。
能讓他們覺得跟著謝九安賣命，不如討好他這個監軍來得實在。
從傷兵營出來，天已暗。
心腹隨從湊上前，低聲道：“大人，方才得到訊息，謝九安今日在城頭了傷，傷得不輕。”
趙元啟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孫院判親自理的傷口，據說肩頭深可見骨，後背也中了一箭。”
趙元啟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重傷未愈，又添新傷……謝將軍真是鞠躬盡瘁啊。”
他沈片刻道：“去，以本的名義，送一支上好的百年老參到主帳，就說……本恤將軍辛勞，盼將軍早日康覆，以安軍心。”
“是。”隨從應下，卻又遲疑，“大人，謝九安會收嗎？”
“他收不收，是他的事。”趙元啟淡淡道，“本送了心意就到了，他不收便是不識抬舉，不領朝廷恤。”
隨從恍然：“小人明白了。”
趙元啟向主帳的方向，眼神幽深。
謝九安，我看你這傷，還能撐幾日。
——
主帳，謝九安看著趙元啟派人送來的那支裝在錦盒裡的老參，面無表。
觀墨小心翼翼地問：“爺，這……”
“收下。”謝九安道。
觀墨一楞：“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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