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令人驚喜的是，那些枝頭果然綴滿了花。
不是盛花期那種繁如雲，而是疏疏落落的淺與潔白，在冰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高畫質豔。
有些花苞還未全開，裹著薄薄的冰晶，像玉雕的一般。
寒風拂過，暗香浮。
那香氣不甜不膩，帶著山野獨有的清冽，還有冰雪的冷意，直往人心裡鑽。
“真的……還開著。”姜姒輕嘆，眼中泛起溼意。
時隔近兩年，又一次站在了這片梅林裡。這一次，邊有他，有兒，有安穩的歲月。
謝九安將昭寧給母，走到那株他曾經摺梅的老樹下。
仰頭看了看，手摺下一小枝綴著幾朵半開花苞的梅枝。
他走回姜姒邊，將花枝遞給。
“第三次。”他低聲道，“這次，花還新鮮，我也在。”
姜姒接過花枝，指尖輕輕過那些冰涼的花瓣。花瓣上還沾著未化的雪，手冰涼，卻著生機。
抬頭看他。雪花落在他肩頭，落在他髮間，將他深邃的眉眼襯得更加清晰。
那雙總是盛著桀驁或溫的眼睛，此刻沈靜得像北境深冬的湖面，只映著一個人的影子。
“謝謝。”輕聲道。
謝九安笑了，手拂去發上的雪花：“我的小祖宗，永遠跟我客氣。”
昭寧在母懷裡掙扎著要下來。謝九安接過兒，將放在雪地上。
小丫頭穿著厚厚的小靴子，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忽然一屁坐在雪裡，也不哭，抓起一把雪就往裡塞。
“不能吃！”姜姒忙上前攔住。
謝九安卻笑了，將兒抱起來，拍掉手上的雪：“傻丫頭，雪不能吃。”
昭寧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又看看滿地的雪，忽然咯咯笑起來。
一家三口在梅林裡慢慢走著。謝九安抱著昭寧，姜姒跟在一旁，手裡捧著那枝梅花。
偶爾有花瓣被風吹落，飄在昭寧的小斗篷上，就會手去抓。
走到坡頂，視野豁然開朗。
遠遠城的廓在雪霧中若若現，城牆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更遠，是蒼茫的北境群山，山巔積雪皚皚，在冬日稀薄的下閃著冷冽的。
“那裡，”謝九安依舊指向西北方向，聲音平靜，“就是我中箭的地方。”
姜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這一次，心中再無恐懼，只有平靜，還有一……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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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