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克拉荷馬城，切薩皮克能源球館。
凱文·杜蘭特正在訓練館裡加練。他的訓練師在旁邊計數，汗水滴在地板上，匯一小灘。他的手機放在椅子上，螢幕亮了一下，又滅了，又亮了一下，又滅了。訊息像水一樣湧進來。
杜蘭特沒有看手機。他知道外面在傳什麼。他的經紀人己經給他打了六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凱文，休息一下吧。”訓練師說。
杜蘭特搖搖頭，繼續投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他走過去撿起球，又投了一次。這次命中了，空心網，聲音清脆得像玻璃碎裂。
他站在三分線外，看著籃筐，腦子裡一片混。
他想去熱火嗎？想。當然想。
誰不想和庫裡、哈登、湯普森、格林做隊友？誰不想在熱火的系裡打球？誰不想拿總冠軍？杜蘭特在雷霆打了七年，七年裡，他拿過MVP，拿過得分王，拿過全明星MVP，拿過奧運會金牌，拿過NBA總冠軍，但沒有FMVP。
最接近的一次是2012年——韋德來的那一年。雷霆打進了總決賽，拿到冠軍。那是杜蘭特離FMVP獎盃最近的一次。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韋德傷了也老了，球隊的化學反應越來越差。一年又一年，季後賽被淘汰，杜蘭特開始懷疑——在雷霆，他真的有機會拿FMVP嗎？怕是再進總決賽都難。
而熱火，己經兩連冠了。而且看起來，還要三連冠、西連冠、五連冠……
杜蘭特越想越煩躁。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未接來電：經紀人7條，威3條，韋德2條，媽媽1條。未讀簡訊：47條。
他沒有看任何一條，而是首接撥通了普雷斯的電話。
“薩姆，你在辦公室嗎？”
普雷斯的聲音很平靜：“在。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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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杜蘭特出現在普雷斯的辦公室。
普雷斯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他看到杜蘭特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杜蘭特沒有坐，他站在辦公桌前。
“薩姆，我問你一件事。”
“問。”
“易的事，是真的嗎？”
普雷斯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哪部分？”
“所有的。”杜蘭特說，“熱火要易詹姆斯，我們和他們談過。談的是誰？我，還是拉塞爾？”
普雷斯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前。
“凱文，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薩姆，我在雷霆七年了。”杜蘭特的聲音有些沙啞，“到這個賽季是第八年，我兢兢業業的為這支球隊打球。現在，我有權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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