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說晦氣,那阿姐是如何看的?”
霍清莞輕聲一笑,聲細語道:
“各花各眼吧。旁人只看見刑部案卷堆裡的腌臢齷齪,聽見牢獄裡的哭嚎怨懟,便覺得那地方晦人。”
“可我卻瞧著,表兄每日埋首其中,在混沌裡理清明,辨是非,這世上多蒙冤之人,盼的不就是刑部的一紙公正?”
“樣的地方,哪裡是晦氣,分明是最存正氣所在。”
霍眼睛眨了眨,這個阿姐看著弱弱,是個足不出戶的閨閣子,沒想到竟這般明事理。
聰明,得,又通。
倒是刻板印象了。
“阿姐真是蕙質蘭心,通得很。”
霍清莞一笑,又將話繞了回去。
“顧著說我了,那你呢?你還沒回答阿姐的問題。”
霍捻著指尖,眉眼彎起,坦誠道:
“在江洲時,我曾跟著沐大人做過一天的仵作,那時,我就覺得我應該是這樣的,旁人說仵作晦氣,可我的看法,與阿姐對刑部的看法一樣。”
“所以,聽聞阿姐提起刑部,我便想著...”
“你對刑部的差事興趣。”是肯定。
霍清莞接過霍的話,可說起這個,倒是皺了皺眉。
“可刑部沒有子當值的前例,你想在刑部做事恐怕是不可能了。”
“不過...”
霍清莞沉思片刻道:
“我知道有個地方,倒是有子當值的先例。”
“但,這些年也只有那一位子。”
霍雙眸又一亮,“是哪位奇人?在何當值?”
“京兆府仵作,曲幸。”
“曲幸?”
霍興趣濃了幾分,聽著的解答。
“五年前,京中發生過一樁奇案。”霍清莞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城西有個頗有名氣的蠟像工坊,坊主姓柳,專做王公貴族的蠟像,生意頗為紅火。”
“可某日工坊後院發現了柳坊主學徒阿良的,在那旁,還有一尊與阿良長得一模一樣的蠟像,手持匕首,正進阿良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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