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人!陛下頭疾未愈,需靜養,諸位這般吵鬧,是要驚了聖駕嗎?”
眾人一滯。
懷德趁機低聲音,繼續道:“各位有什麼事,等陛下醒了再議也不遲。如今這般模樣,傳出去何統?”
他話音剛落,宮道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回頭,只見四皇子聞瑜一玄常服,步履從容朝這邊走來。
他後跟著兩名侍衛,抬著一隻朱漆食盒,飄出藥香。
“懷德公公說得是。”
聞瑜開口,聲音溫潤如玉,“父皇龍要,諸位大人還是先息怒為好。”
他行至階前,不急著上殿,反而先向謝臨長深深一揖:
“謝尚書節哀。貴之案,本宮聽聞亦是痛心。只是案未明,還需三司詳查,方能告令在天之靈。”
謝臨長一怔,下意識還禮。
繼而聞瑜又轉向周鶴,溫言道:“周侍郎心掛社稷,亦是忠臣之舉。但謝尚書喪之痛,人之常,侍郎方才言語,確是過了。”
他這話說的不偏不倚,各打五十大板,卻打得讓人心服口服。周鶴張了張,竟無法反駁。
崔琰冷眼旁觀,四皇子這時候來,倒確實能穩下局面。是比那個至今為止都未曾面的太子聞昭要強上許多。
“本宮聽聞諸位在此,特從母妃宮中帶了些安神參茶來。”
話落,他示意侍衛放下食盒,親自掀開蓋子,“諸位大人跪候多時,想必早已疲憊。先飲一盞,潤潤,再議此事,如何?”
他說著,親手捧了一盞,遞向離他最近的周鶴。
周鶴微微蹙眉,一僵,卻不得不接。
“多謝殿下。”
聞瑜笑意不減,又取一盞,走向謝臨長:“謝尚書,請。”
謝臨長看著那盞參茶,心中只覺複雜,四皇子這是……在示好?還是在示威?
“老臣不敢。”他推辭道。
“謝尚書莫張,本宮並無他意。也請謝尚書放心,這就只是碗普通的參茶而已。”
話落,聞瑜抬起茶盞仰頭一飲而盡。
隨即滿場寂靜。
懷德垂首立在一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殿下...”謝臨長終於接過茶盞,卻未飲,只是捧著,“老臣只是…只是心中悲慟,難以自抑。並未有懷疑殿下之意。”
“本宮明白。”聞瑜拍了拍他手背,姿態極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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