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抬手示意後的侍從上前,那侍從捧著一個烏木匣子,神恭敬地立在一旁。
“我已派人去皇兄殿搜過了,這東西皇兄何解?”
聞燼抬手開啟匣子,裡面放著一堆青末。
“這是蝕心香末,太醫說此毒混在薰香之中會讓昏睡之人心口劇痛、咯而亡。”
“正與父皇中的毒分毫不差。”
聞瑜見那青末,眉峰蹙,這東西他從未見過,但聞燼卻早早將其準備好了,看樣子,懷德今日之所以破例讓自己進父皇的寢宮,想來也是為了現在這一步棋。
聞瑜失笑。
“六弟真是為了致我於死地頗費心思,此等話都說得出口。”
“其一,這毒是你拿來的,此無人看見是從我寢宮搜出來的,你有何證據證明這東西就是我的?”
“其二,六弟一向不問朝政,深居簡出,怎麼偏偏就今日突然宮,還恰好搜出證據,步步地指向我?這般巧合,未免太過刻意。”
“其三,六弟的早不好晚不好,偏趕著父皇中毒、儲位懸空之時痊癒,難不,你是早就算計好,害死父皇之後,嫁禍於我,轉而讓自己坐上那個位子!”
話落,周圍的大臣們竊竊私語,目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看向聞燼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不過聞燼面平靜,眼底卻無半分波瀾,只淡淡抬了抬手:
“皇兄急於辯解,倒顯得心虧。臣弟是否栽贓,召兩個人來,一問便知。”
說罷,他朝後軍吩咐:“傳懷德公公與太醫院李院正來。”
不多時,兩名影匆匆趕來,正是懷德公公與李院正。
兩人躬行禮,聞燼目落在李院正上。
“李院正,你且上前,當著諸位的面驗一驗這烏木匣中的末,是否與陛下所中之毒一致。”
李院正連忙起,小心翼翼地走到烏木匣前,指尖捻起一點青末,放在鼻尖輕嗅,又取出隨攜帶的銀針、藥碟,細細查驗片刻,隨後臉愈發凝重,轉跪拜回原地。
“回殿下,回各位大人,此末確為蝕心香!與臣等查驗出的毒,分毫不差,藥、澤、氣味,無一不同!”
這句話徹底引了周遭的議論,大臣們紛紛頭接耳,看向聞瑜的眼神已然從懷疑變了定論。
“各位大人,”聞燼又道,“懷德公公是父皇邊的親信,跟了父皇幾十年,鞠躬盡瘁,定不會說謊,各位大人若是信他,便懷德公公來說一說,今日所發生之事。”
懷德公公本就立在一側,聽得此言,當即上前一步。
“今日午後,四皇子來陛下寢宮前打發了跪在外候著的朝臣,而後以探陛下為由,進了陛下的寢宮。”
“可四皇子走後,老奴在寢宮伺候陛下時,約覺殿的薰香,比往日多了一極淡的異香,可那香氣太淡,又與平日裡的安神香混在一起,老奴一時並未多想,只當是香料變味。”
他頓了頓,“可、可不過半個時辰,陛下便突然心口悶哼,接著開始咯不止。老奴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去傳了李院正,卻不知…不知竟是薰香中有毒啊!”
話落,聞燼挑眉看向聞瑜:“皇兄,你還有話可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