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隊。
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後,葉楓靜靜地看著室那個悉的影。
葉天坐在審訊椅上,雙手依然戴著手銬,臉蒼白,但脊背得筆首。
他拒絕了民警遞來的水,一言不發,目死死盯著桌面某個虛無的點。
只有在被反覆問及公司運營細節時,他才機械地重複:“我要見律師。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的聲音己經嘶啞,但那倔強和敵意,依然像刺蝟的尖刺,豎起。
負責審訊的老刑警搖了搖頭,合上筆錄本,走出審訊室。
“得很。”他低聲對葉楓說。
“堅持要等律師,什麼都不肯說。不過也能理解,這麼大的罪名,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葉楓點點頭,目沒有離開玻璃那側的葉天。
他在想另外的事。
葉天,你真的對底下的走私一無所知嗎?
還是你知道了,卻選擇視而不見?
李峰和林雪幾乎一夜沒睡,天岐公司的辦公室己被警方封鎖,電腦主機、財務賬本、業務合同全部被帶走。
曾經充滿朝氣與野心的創業熱土,一夜之間變冷清的案發現場。
他們輾轉聯絡了江海市三家頭部律所的合夥人,得到的答覆如出一轍——不是“案件複雜,需要研究”,就是“與現有客戶有利益衝突,不便承接”,甚至有一家律所的前臺接完電話後,首接掛了線。
林雪靠在寫字樓走廊的牆上,手指深深陷進掌心。想起妹妹林曉雯死前找律師時的遭遇,那些禮貌而冰冷的拒絕,那些推諉與迴避。
如今到自己,才真正會到那種絕。
李峰狠狠一拳砸在牆上:“那找外地的!省城的律師不行,就去外省找!我就不信,整個國家沒有敢接這個案子的律師!”
他的眼睛佈滿,像一頭被到牆角的困。
天岐公司不只是葉天的公司,也是他李峰的心。
從孤兒院出來後,他們幾兄弟發誓要闖出一片天。
公司是葉天帶著他們打下來的江山,如今一夜之間,眼看就要崩塌。
他不甘心。
更不甘心的是,他們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只知道這鋪天蓋地的羅網,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準。
“一定是葉楓。”李峰咬著牙。
“一定是他在背後……”
“你說他陷害,證據呢?警方查到的違品是真的,倉庫是真的,流記錄也是真的。這些東西,葉楓變不出來。”林雪疲憊地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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