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葉家別墅的庭院，引擎聲熄滅後，車廂裡陷一種抑的安靜。
只有母親蘇婉容細微的泣聲，像針一樣刺在葉楓心上。
他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窗外的過擋風玻璃照進來，在蘇婉容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那些未乾的淚痕在線下格外清晰。
“媽，”葉楓輕聲開口。
“我們到了。”
蘇婉容沒有，的目怔怔地著車窗外那棵悉的老槐樹，聲音輕得像嘆息：“楓兒，你說……媽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
葉楓解開安全帶，轉看著母親。
這個一向優雅從容的人，此刻脆弱得像一即碎的瓷。
他知道，葉天那些話的殺傷力，遠比表面看起來更深。
那不只是拒絕，那是將母親十幾年來的愧疚和期盼，狠狠摔在地上，再踩上幾腳。
“媽，您沒有做錯任何事。”葉楓的聲音很穩，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哥他……只是在外面待得太久了。你們分開的時間，比在一起的時間長得多。他習慣了孤兒院的生存方式，習慣了把所有人都當對手，習慣了用最壞的惡意揣測別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不是您的錯，也不是葉家的錯。這是時間和經歷造的隔閡。就像一堵牆，不是一天砌的，也不可能一天推倒。”
蘇婉容轉過頭，眼中帶著淚：“可是他說得對……我欠他的，我沒有盡到責任……”
“所以您現在在彌補。”葉楓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您去找他，關心他，想讓他回家——這些都是您在盡責任。但媽，有些事不是單方面努力就能解決的。哥他需要時間，需要自己想通。”
他看著母親的眼睛，語氣更加溫和：“就像傷的，你越是急著靠近，它越是警惕，甚至可能咬你。你得保持距離，讓它慢慢到你沒有惡意。哥現在就是那隻傷的，我們得給他空間。”
這番話似乎起了作用，蘇婉容眼中的自責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接。
輕輕點頭，用手帕了眼角：“你說得對……是媽太急了。天兒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心裡有怨氣也是正常的。我們……慢慢來。”
“對，慢慢來。”葉楓幫開啟車門。
“只要我們堅持，總有一天，哥會明白的。”
扶母親下車時，葉楓能覺到的輕。
這場會面對的打擊，比表現出來的更大。但他沒有說破，只是穩穩地扶著走進家門。
客廳裡，其他幾位姐姐已經等著了。
看到母親蒼白的臉和紅腫的眼睛，們立刻圍了上來。
“媽，您沒事吧？”
“五妹說你們去找葉天了，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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