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他孃的這玩意兒預熱比預計的慢！，而且我的人開始懷疑是否要啟這東西了，這娘們兒的作真人火大！”託林的聲音從工坊艦頻道傳來，背景是震耳聾的能量嗡鳴和工程師們瘋狂的吼，“讓你們的人撐住！別相信眼睛！也別相信耳朵！相信你們訓練出來的記憶！媽的！”
蘇臨右立刻切換到全艦隊廣播，聲音斬釘截鐵：“所有單位注意！這是認知干擾！無視所有異常資訊！重複，無視異常資訊！執行標準化應急流程！相信你們的訓練！相信你們邊的人！”
命令起到了一定效果。一些經驗富的老兵開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作，或者與邊的戰友進行理的叉確認——你看到什麼？我聽到什麼？我們核對基礎資料。
但這隻能緩解，無法除。干擾如同附骨之疽，持續侵蝕著艦隊的協同能力。又有兩艘驅逐艦因指令衝突發生輕微撞，護盾過載；一艘巡洋艦的武陣列因作員認知混而錯誤鎖定友軍，險些發自開火協議。
每一秒都在付出代價。
終於——
“資訊真空裝置啟！”託林的吼聲如同驚雷。
“熔爐之心”號工坊艦腹部，那個多面水晶裝置發出耀眼的銀白芒。一層無形的。彷彿連“存在”本都能短暫剝離的寂靜力場，以速向外擴張。
力場所及之，變化立竿見影。
那種縈繞在意識深的低語。幻覺。自我矛盾的知，如同被橡皮抹去般消失了。士兵們突然“清醒”過來，就像從一場漫長而荒誕的噩夢中掙。
但清醒帶來的不是解，而是更深的寒意。
艦橋上，蘇臨右看著主螢幕上更新的損傷報告：
確認損失護衛艦三艘，驅逐艦一艘力系統嚴重損，失去戰鬥能力。巡洋艦兩艘護盾過載，輕微結構損傷，驅逐艦一艘導航系統暫時紊。
人員傷亡初步統計四百八十七人陣亡或失蹤，超過兩千人因認知干擾導致暫時神創傷或作失誤傷。
而戰果，為零。敵方十二艘符文戰艦完好無損，仍在以陣列緩慢機，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熱。
“。”蘇臨右從牙裡出一個字。連敵人都沒真正到，就先付出了近五百條命。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各艦系統恢復正常後的單調彙報聲，以及偶爾傳來的。抑著的氣或咒罵。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經歷，讓每個人都後怕——如果託林的裝置再晚啟三十秒，如果幹擾持續下去，整個艦隊會不會在自我懷疑中從部瓦解？
“干擾被隔離在真空區外了，但裝置能耗太大，撐不了太久。”託林的聲音再次傳來，了平時的豪，多了沉重，“而且莉婭娜那瘋婆娘肯定還有後手。得找到源頭，徹底掐掉。”
蘇臨右深吸一口氣，下翻騰的緒，轉向一直沉默站在觀測窗前的付苗：“付苗，你的知……能找到干擾源嗎？它不可能憑空產生。”
付苗沒有立刻回答，他其實早就開始找了。
他閉著眼睛，雙手輕輕按在冰冷的觀測窗玻璃上。皮下，淡金的紋路微微亮起，但比以往更加斂。穩定——那是吸收空炸彈能量後加固過的存在結構。
超宇宙視角展開。
在他的“視野”中，現實不再是戰艦。星。能量束。而是一層層疊加的“存在織理”——質層。能量層。資訊層。邏輯層……莉婭娜的攻擊如同一種緻的“邏輯汙染”，在資訊層和邏輯層的界注扭曲的波紋，再過這些波紋反向侵蝕現實層的認知功能。
常規掃描當然找不到源頭，因為它本就不在常規的“位置”上。
付苗的知沿著那些汙染的“紋路”逆流而上，如同在錯綜複雜的蛛網上追蹤織網者的振。他穿過符文戰艦構的幾何陣列——那些船隻是放大，不是源頭——繼續向更深。更蔽的“節點”追溯。
亞空間的混沌背景在這裡反而了一種掩護。無數的能量湍流。緒殘響。破碎的記憶碎片，形了天然的干擾雜訊。但付苗的視角能分辨出“自然”與“人為”的區別——前者雜無章，後者總有某種含的。冰冷的邏輯。
找到了。
在一片看似普通的亞空間塵埃雲後方，距離艦隊約四千二百公里，一塊直徑約八百米的暗隕石靜靜地懸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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