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生產力
“像癩頭僧那樣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以前也是苦人，可一旦手裡有了刀，有了權，他們就變得和以前那些狗一模一樣！甚至更狠，更壞！”
“我不甘心啊！”
老人死死抓著扶手，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明明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實現我的理想了……”
“你的理想是什麼？”陳木問道。
“天下大同。”
老人著氣，眼中閃爍著最後的亮，“天補均平，有同穿，有飯同吃，無不均勻，無人不飽暖！沒有剝削，沒有迫，人人平等！”
這是一個好而樸素的願景。
但陳木卻搖了搖頭。
“路走錯了。”
“你想要均平？這不可能。”
“癩頭僧不是個例，他是人的必然。”
陳木站起，走到大殿中央。
“當大家都一無所有的時候，為了活命，或許可以共患難，一口飯分著吃。”
“但人是有私慾的。”
“當你打下了金陵，有了金銀，有了，有了權力。誰來分配這些東西？是你嗎？還是你手下的天王？”
“只要是由‘人’來分配，就一定會有偏私，就一定會有特權。”
“坐在高位的人，會想吃得更多，佔得更多。而底下的人，只會因為分配不均而產生新的怨恨。”
“你殺了舊的富人，把他們的錢分了。但很快，你手下那些掌握權力的人，就會變新的富人，新的地主。”
“這就是個死迴圈。”
“你所謂的‘均平’，不過是把舊的房子拆了，用舊的磚瓦，搭了一個更醜陋的窩棚罷了。”
陳木的話，字字珠璣，振聾發聵。
老人的抖起來。
他想反駁。
但他想起了趙四的無奈，想起了癩頭僧的貪婪，想起了這一路上的象。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照……照你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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