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全市最貴的私立學校，五十都算便宜的，裡面的孩子買起來眼都不眨一下，你還嫌貴。”老闆說。
林申一聽，停住腳步，放下了一隻筆，說：“他們是他們啊，我就買一隻好了。”
“二十五。”老闆說。
“我掃碼。”林申拿出手機，作緩慢，邊掃邊故意說：“您真會做生意，一般人可能都想不出要在這裡開店，對了，您在這裡開多久啦？”
買一隻筆，說不定能從老闆里撬出點什麼，林申想。
老闆輕呵一聲，說：“談不上會做生意，哪有裡面那些孩子家長做的大啊，那些才是大老闆！”
林申恭維：“您也不錯啦！錢付過去了啊。”
老闆“嗯”了聲，還是沒抬頭，彷彿二十五本不值得他抬頭。
林申在店裡又轉了兩圈，覺得再不問也不是辦法，又回到老闆的位置，小心地打探：“聽說前些日子這個學校出了點事，救護車都來了，您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老闆微微一頓，遊戲好像正好結束，抬頭看向林申，警覺地上下掃視，說：“問這個幹什麼？”
林申眼珠一轉，說：“我弟弟啊，家裡打算把我弟弟送過來，我來打聽打聽，萬一有什麼問題呢，做家長的也要謹慎嘛。”
林申說著，俏皮地笑了下。
可老闆看著，神複雜，心想都嫌五十貴的人還能讀這個學校？
林申從老闆複雜的神裡讀出了自己的矛盾，趕解釋：“是我比較節約啦！我有弟弟嘛，家裡好的都給弟弟了。”
“我不知道，你們都要讀這個學校了，我不能說的。”老闆很謹慎。
林申笑，說：“您這麼說，那就是有問題了，是不是真出了事啊？”湊過去，一雙清亮的眼睛盯著老闆。
老闆微愣，手一甩，說：“這種學校嘛，都是非富則貴，爺小姐們個個脾氣大得很，肯定有的啦，你們來讀書，好好讀書就行了，這裡教學質量肯定是最好的。”
“是啊，我家就是看中教學質量，但是爸媽總歸供他有些勉強，也怕他被人欺負。”林申裝出頗為為難的樣子。
老闆神一變，呵呵笑了下，說：“那何必踮腳做人。”說完又埋頭玩遊戲去了。
林申勉強跟笑，心中大致瞭解況，便不再多問了。
一直到下午，林申都在這家店裡待著，時不時就和老闆閒扯幾句，但是傍晚時分，老闆忽然有事，關了店鋪，林申只好挪到了外面。
剛從老闆那裡也打聽到了。學校的生活老師會留校，任課老師六點半下班，一般七點左右，差不多都出來了。
林申站在大門口，夠著腦袋，盯著即將從校園裡出來的人。
現在六點，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到徐老師。
天沉，寒風獵獵，吹得臉疼，林申把臉埋進了圍巾裡，雙手進兜，在學校門口跳來跳去，維持溫。
昏黃的路燈下，只有一個人影來回跳。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然而直到七點半，老師都快走了，也不見徐老師的人影。
直到八點半，林申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說不定徐老師早就從其他門走了。正打算去找門衛，忽然看到一道悉的影從校園深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