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將軍有何高見啊？”
姜雪時嘆了口氣，這是要自己給自己定罪了嗎？
“回皇上，人都有七六慾，真正做到鐵面無私的又有幾人？包庇罪犯的確罪大惡極，但罪不至死。可以罪論，若包庇罪犯期間損害了他人利益或者出了人命，必當重罰或者死罪，若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包庇者可適當減輕刑罰，而罪犯依舊維持原罪。”
“步兒以為如何？”
霍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姜將軍所言極是，卻是我考慮不周。不過……大義滅親這種事我也考慮了一下，俗話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當年反賊霍啟東便該以極刑，我父皇卻留他命，等同於包庇，是否意味著父皇與他同罪？”
霍毅行沒想到霍步竟然天真至此，突然變了臉，“大膽！”
霍步嚇得跪在地上，“兒臣失言，請父皇恕罪！”
竟敢有人挑皇上的錯，真不簡單！姜雪時心裡暗暗給三皇子豎起了大拇指。
“你先去東宮與你哥論棋，我晚上來檢查。”
霍步見他又面如常，方敢抬頭。他以為父皇一直默許自己胡言語，今日卻是到他的逆鱗。
“兒臣告退！”
他知道母后生前對這位將軍看得很重，路過旁邊時也點頭示意。
霍奕出門後，霍毅行思考了許久，這個兒子像極了年輕的自己。當初他極力反對兒子的奕衝撞了自己，現在想起來，一切都是天意。
“姜將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姜雪時先再次跪下，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臣當初瞞了楊蕊兒的行蹤，特來認罪！”
霍毅行當場將筆墨奏摺掃落，黑的墨濺到姜雪時的上，的心一沉。
“你這麼大膽子，是仗著自己軍功顯赫，朕不敢殺你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包庇是臣思索再三的結果，死一人是對皇上差，留命等同於留住柴油，留住了一個戰場上的幫手。臣並非用事，只是權衡利弊下的抉擇，臣甘願罰！”
“哼～”霍毅行冷笑，“你剛剛都為自己開了，還讓朕罰什麼？”霍毅行慢慢走了下來，揮推了服侍的公公。
“臣並不敢居功自傲，只是就事論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臣不敢開，只求皇上罰！”
“姜雪時，你犯下的過錯何止一樁？”
“請恕臣愚鈍，還請皇上明示！”
他慢慢靠近，用手托起姜雪時的下，那模樣還是跟以前一樣倔強，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朕宮裡有位妃嬪是罪臣之，此人來自蓬州，當年差點與程寂有一段姻緣，正是程卓練升遷之時！你若一早對程寂用至深，怎麼會提議讓程卓練遠離上京？你若與他兩相悅，程寂怎麼會轉眼間與人議婚？當初朕危在旦夕，念及程寂立了大功沒有對你的話多做懷疑，現在細想起來，你的謊撒的多麼荒謬可笑！”
姜雪時的呼吸依舊平穩，只是心裡跳個不停。這件事以為直接瞞住了，實則破綻百出。
“臣……只願戰死沙場，不願在後宮自縛一生，臣欺君之罪，可願赴死，只求不牽連別人！”
這句話激怒了霍毅行，他著姜雪時的脖子狠狠盯著：“朕是九五之尊，你怎可侮辱？寧願戰死沙場都不當朕的皇后？”
“臣不敢，臣自知無長，而皇上後宮佳麗三千，終有被嫌棄的一天，以侍人終歸不會長久，所以……是臣不敢奢求皇上獨寵，臣願一生一世一雙人，雖死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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